顾晓这话一出，王霏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岁档？”
她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认真的？知道贺岁档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
顾晓收起手机，神情平静，“春节前后，全年最大票仓，厮杀最惨烈的地方。”
王霏笑容渐敛，认真打量着他：“那你还要往里冲？《更悲伤》这种爱情片，放在国庆档都算冒险了，去贺岁档抢票房，不是自讨苦吃吗？”
顾晓面露不屑，“是不是自讨苦吃，得争一争才知道。”
不是他看不起内地电影，可对比日韩，自家影视行业是真的惨不忍睹。
单就爱情片来说，《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在韩国是狗血剧，在这里，那就是没有办法超越的神作。
王霏摇摇头，觉得这小孩真是疯了。
可转念一想，从认识他到现在，这人做的哪件事不疯？偏生还都让他做成了。
“行吧，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摆摆手，“不过先说好，要是赔得底儿掉，可别来找我哭。”
“不会。”顾晓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霏姐，电影的主题曲，还得麻烦你。”
王霏挑眉：“你还真不客气。”
“能者多劳嘛。”顾晓说得理所当然。
王霏气笑了，但终究没拒绝。
这小子虽然疯，但写歌确实有一套。
《小幸运》现在还在各大音乐榜上挂着呢，如果她愿意运作，入围金曲奖没什么问题。
“歌拿来。”她伸手。
顾晓从背包里掏出一份谱子递过去。
王霏接过来扫了几眼，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这首歌叫《可惜不是你》，词曲的质感和情绪都很到位，尤其是副歌部分，那种爱而不得的隐忍写得很动人。
“行，我录。”她收起谱子，“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顾晓顿了顿，“另外，我会安排几个人录一些视频当做花絮进行宣传。”
王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不过得把我拍好看一点。”
顾晓感激道：“一定。”
王霏嘴角微挑，“你的事情弄完了，该我了。”
顾晓眨眨眼，“什么意思？”
王霏站起身，眼眸含笑道：“走，陪姐姐逛街，我给你买车。”
顾晓瞪大眼睛，“你来真的！？”
王霏不屑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见他一脸抗拒，她哼道：“走不走？再墨迹，这歌你就找别人去吧！”
顾晓：
”
”
在顾晓的强烈抵制下。
王霏放弃了事先挑选好的超跑，而是选了辆相对低调的奥迪a4。
五天后，走完流程的顾晓握着崭新的车钥匙，站在那辆线条流畅、泛着金属光泽的白色奥迪a4
旁，感觉还有点不真实。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还没来得及感受，一道红色的影子就“嗖”地一下从他肩膀窜出，在车厢里开始了旋风般的探索。
——
“唧！唧！”（新地盘！新地盘！）
小久兴奋不已，从仪表台跳到中控，又蹦到后座，小爪子踩过之处，留下几不可见的细微痕迹。
顾晓太阳穴跳了跳，“这座椅可是真皮的，你爪子注意一点。”
“唧？”（真皮？）
小久正扒着副驾驶座椅靠背，闻言小脑袋歪了歪，黑亮的眼睛满是不解。
顾晓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发动车子，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平稳地驶出车行。
小久扒在副驾驶的车窗边，小鼻子紧贴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顾晓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王霏硬塞进cd机里的一张她的专辑在低声吟唱。
他的思绪却并不平静。
冯晓刚。
贺岁档。
《手机》。
背靠华艺，加之葛尤，张国利等老戏骨，在声势上压了他不止一筹。
即使把电影后期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周晓文，留给他操作的时间也不多了。
念及于此，顾晓一脚油门，汽车提速前进，朝着极速网吧的方向行去。
极速网吧的包厢里，空调嗡嗡作响。
邱圆圆摘下耳机，好奇地看着顾晓：“个人网站？这可不象是你的风格。”
顾晓在对面坐下，“我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每次被攻击，都弄个大新闻出来吧？”
他越是动用金手指，越是会漠视生命，漠视法律。
如果一直肆无忌惮下去，形成路径依赖，他怕有一天，真会干出难以挽回的事情。
毁灭世界是中二少年的无聊幻想，可于顾晓而言，是真的可以做到，而且一点儿也不难。
邱圆圆若有所思地看了顾晓一眼，罕见地没有反驳。
“你想弄成什么样？”
顾晓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