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打开,关雎尔和张岘就瞧见了里面的安迪。安迪目光在两人之间挪移,尤其在张岘自然在关雎尔腰间揉捏舒缓的手上定了定,嘴角含笑,意味深长。
不过,她是真忘了安迪会送包过来,想到昨晚张岘的穿着,换做是她,她也会那么猜测。而且,其实安迪的猜测其实已经和事实重合了,不是吗?食色性也,她不认为在美国长大的安迪会是多么保守的人。这并不妨碍她们正常交往。
就是不知道昨晚安迪看到开门的是衣着不正经的张岘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打定主意有空就手机查一下监控,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安迪让出了空间。
“安迪,昨天那位林先生,我感觉你们很聊得来,你有没有继续发展的意愿?”
林大佬明显就是主动出击型的,联系方式定然是加上了,可能昨晚还是亲自送人回来的,她想知道的是安迪的态度,尤指戒备程度。
“和他相处很舒服,我不介意和他交朋友,”安迪笑容明媚轻松,眼中缀着亮,周身透着愉悦,后面像是想到什么,眸底转晦,笑容都像是表面凝了层透明的琼脂,她轻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自我强调,“嗯,朋友就很好了,更深入的关系,要考虑的现实因素太多,我们才刚认识,我没想那么远。”
关雎尔敏锐察觉到,安迪心底藏着事,这事估计还不小。
她没有刨根究底,既然是不愿提及的伤疤,那就不要贸贸然去揭开。她要做的,是等安迪主动倾诉时作为倾听者倾听,并给予开解,或是在被寻求帮助时的给予她需要的帮助。
永远不要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单方面试图去做朋友的拯救者,一不小心,你的言行就会是二次伤害。
“你就按你舒服的步调来,人与人相处,寻的是合拍,找和谐的音符,而不是忍受杂音,单方面的妥协委屈。感情可不是华尔街的报表,不需要把控时间,不需要必须给出结果,慢慢来,循序渐进。”关雎尔拍了拍安迪的手,笑容如春风化冰般温暖亲和。
“我知道,感情不是工作。”安迪眼底被暖色暂时覆盖。
如果只是止于朋友,又怎么会想到自身可能存在的精神疾病,想到遗传呢?安迪不敢深想。
电梯到了负一层。
“你对我都没那么黏糊。”
关雎尔闻言,只觉得调动内力舒缓过的肢体开始幻痛了。
“粘你?我怕自己下不了床。”
张岘轻咳一声,没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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