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绯色夜总会门口,几个泊车仔正围着泊车台吹水。
路边还有不少年轻人闲聊。
夜总会门口,两排迎宾小姐满脸笑容站着,
全都穿着空姐制服,每人拎着一个小旅行箱。
“欢迎光临!”
并分出一人领客进门。
客人离开,也鞠躬送别。
亚洲最发达城市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在这里,有钱能买到一切你能想象到的低姿态服务。
上千家夜总会,几千个酒吧,把娱乐产业卷到畸形繁荣。
疯狂竞争逼得夜店老板想尽办法抢客。
头部夜总会刚搞出个新花样,中尾部的不到一周就抄过去,还加改进。
天上人间之前让小妹穿古装迎宾,见面就喊少侠、女侠请进。
转头这帮人就让陪酒女穿上空姐装、护士装上阵。
你还别说,这招真管用。
能站一整晚的,肯定不是头牌。
但门口摆两排靓女,十个八个迎宾全是美女——客人心里就嘀咕:连门口都这么多靓妞,里面该有多少好货?
现在只要是大型夜总会,没个迎宾大阵,都不好意思开门。
夜总会门口正歌舞升平,一辆海狮面包车缓缓驶过。
车都没停,侧滑门唰地拉开。
一个高大身影猛地跳下车,疯了一样冲向夜总会大厅。
“救我!快找车送我去医院!”
“我是刀疤雄!快点!”
迎宾小姐吓得尖叫四散。
泊车小弟也懵了,但一听是刀疤雄,赶紧上前扶住。
这是他们的大哥,现在什么情况?
等那小弟扶住他胳膊,才明白刀疤雄为啥拼命喊救命——
他后背全是血,一把匕首从背后扎进去,只剩刀柄露在外面,血正顺着刀身往下淌。
“雄哥你别动!先趴下!”
“你后背插着刀,越动死得越快!”
刀疤雄已经没力气了,瘫在马仔怀里,想动也动不了。
听到有人喊救护车,他才勉强回神。
自己能不能活看命,但老婆孩子能不能活,得把话说完。
“是任老久的人!他们想栽赃给王宝!”
“动手的我不认识,但司机我见过!”
“把消息传给昆哥!”
“告诉阿甲、虎头,替我报仇!”
“报仇……报仇……”
话说到这儿,像是交代完了所有事,刀疤雄声音越来越弱,彻底没了意识。
马仔傻在原地。
做胸部按压?
背上插着刀呢!一躺下去,血涌更快,死得更急。
只能不停掐他人中,催边上小弟快打999。
他也做了最坏打算——雄哥十有八九救不回来,必须把刚才那句话传出去。
他叫来两个信得过的小弟,低声吩咐:
“去告诉阿甲哥、虎头哥——任老久派人杀了雄哥,还想嫁祸王宝。”
事实上,刀疤雄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救了。
这世上,能精准预判人死亡时间的,除了医生,还有专业刽子手。
一刀从心脏左侧刺穿,最多活十分钟。
剧烈奔跑、情绪激动,都在加速死亡。
等救护车赶到,抬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一切如预料。
刀疤雄没等到救护车,当场咽气。
医生到场宣布死亡,并通知港警——明显外伤致死,这是一桩谋杀案。
刀疤雄死在大街上的消息,像旋风一样刮遍油尖旺各大势力。
他在夜总会门口大声报出自己名字,路人当奇闻四处传播。
王宝、任老久、杜亦天收到消息后自然是万分紧张,倪坤却只觉得有点好笑。
林昆这人,做事还是这么狠。
一声不吭,先弄死自己看起来最重要的心腹。
估计是要栽赃任老久,或者杜亦天。
港警总部,联合指挥中心也接到通报:
林昆的头马刀疤雄,死在旺角绯色夜总会大门口。
内线传来消息——刀疤雄的两大门生阿甲、虎头,正在紧急集结人手。
怀疑刀疤雄临死前说了关键情报。
cib监听组刚掐断线人通话,杨锦荣摘下耳机,快步走向李文斌办公室。
“李sir!”
“林昆的头马刀疤雄死了。”
“疑犯很可能是职业杀手,尸体被丢在绯色夜总会门口。”
“他死前喊话,说是任老久的人干的,想栽赃王宝,但他识破了。”
“凶手很专业——一刀刺穿心脏,故意留他几分钟说话。”
李文斌放下手里的档案,抬头看了杨锦荣一眼。
发现对方脸上毫无波澜,好像这只是件小事。
“倪坤要跟王宝玩命,结果第一个死的是林昆的头马?”
“你觉得谁干的?”
杨锦荣扶了扶下滑的眼镜,语气冷得像冰:
“谁都有可能。有人想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