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什么总要对她指手画脚,让她做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几米之隔,陈嘉欣沉默地收拾餐桌、刷锅洗碗。时润清的心头又涌上一股强烈的内疚感。 没有陪陈嘉欣过除夕本就是她不对,更不该一回来吃第一顿饭就发脾气。陈嘉欣的委屈和苦楚她都知道,却无力改变,连倾听都没有耐心做到。 对他人、对自己的憎恶如同洪峰过境,带来满腹污泥。 时润清摸出手机,想播一曲大悲咒安宁心境。 适时,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程昊。 时润清眼疾手快,哐一下砸向挂断键,铃声瞬间被掐灭。 她打开微信。 【有什么事】 【我在我妈家,不隔音,别打电话】 被陈嘉欣听见了,难免又要问男的女的、什么关系。 程昊发了一个龇牙咧嘴拜年的表情包,下一条就是一条喜气洋洋的电子请柬。 【哥们儿初五办婚礼,你初四就过来玩哈!】 婚礼?! 程昊?! 时润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兴奋地点开链接。 婚纱照男帅女靓,欢天喜地,十分登对幸福。 这是时润清第一次收到同学婚礼的邀请,尤其还是高中最好的朋友,她极为激动,刚刚还在胸中郁结的闷气立刻烟消云散。 【恭喜恭喜!】 【我一定去!】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程昊回复: 【你就来玩就行,都是老朋友,你放心。】 【到时候老周来接你哈!】 时润清:……【你什么时候定的婚期】 ——【早就定了,本来想初六办,但不少朋友初七要上班。老周没告诉你吗?他说你会来啊】 【没,难怪他老问我过年怎么安排有没有事】 时润清咬牙,周寄榆啊周寄榆,难怪巴黎那夜他说他们很快会再见,还浪漫地说什么“有缘人会有神仙牵线”,原来是这心机鬼守株待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