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四周的黑暗中扔去。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弧线,如同流星坠落,落在地上继续燃烧,橘红色的火光迅速蔓延开来,照亮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火光笼罩崖壁的瞬间,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崖壁旁一闪而过,那黑影紧贴着岩壁,身形佝偻,如同蛰伏的蝙蝠。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周恒立刻认出,那正是柳无常!他的隐身术果然并非无懈可击,在强光照射下,身形会出现微弱的轮廓!
“找到了!”周恒眼中精光一闪,体内残存的真气瞬间汇聚于双腿,纵身跃了过去,长刀带着雷霆之势劈向黑影。柳无常显然没想到周恒竟能识破他的隐身术,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仓促闪避。“嗤啦”一声,黑色披风被长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苍白如纸的手腕,手腕上布满了细小的针孔,显然是常年使用毒针留下的痕迹。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柳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被识破隐身术让他恼羞成怒。他右手一扬,手中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出,密密麻麻的毒针朝着周恒笼罩而来,形成一张幽蓝色的毒网,封死了周恒所有闪避的路线。
周恒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手腕急转,长刀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坚实的刀墙。“叮叮叮叮”的脆响不绝于耳,大部分毒针被刀刃击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仍有一枚毒针如同长了眼睛般,避开了刀锋的格挡,朝着他的眉心射来,那幽蓝的光芒在眼前不断放大,带着死亡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周恒猛地侧身,脖颈几乎要贴到肩膀,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锋利的针尖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他甚至能感觉到毒针上散发的阴寒气息,皮肤被划过的地方一阵刺痛,随即泛起淡淡的乌黑。他不敢多想,趁机欺身而上,长刀直刺柳无常的胸口,刀风凌厉,誓要将对方一击毙命。
柳无常脸色一变,没想到周恒如此悍不畏死,在如此近距离下依旧敢发起猛攻。他连忙后退,却不慎被脚下的一块碎石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周恒见状,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挥刀斩下,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头顶传来。他下意识偏头,只见一枚毒针从斜上方的崖壁缝隙中射来,角度刁钻至极,正是另一名隐藏在悬崖上的幽冥教教徒!
周恒躲闪不及,毒针正中他的右肩。“噗”的一声,毒针深深刺入皮肉,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右肩瞬间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而出。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毒素顺着伤口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冻结般僵硬,肌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统领!”士兵们大喊着,想要冲过来支援,却被幽冥教教徒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一名年轻士兵试图冲破防线,刚迈出两步,便被两名教徒前后夹击,弯刀同时刺入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铠甲。
柳无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阴鸷的目光落在周恒受伤的右肩上,冷笑道:“周统领,中了我的化骨散毒针,不出一刻钟,你的右臂便会化为血水,随后毒素蔓延至全身,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识相的话,便乖乖束手就擒,告诉我秦岳的生死以及青阳城的兵力部署,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周恒咬紧牙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和身体的麻木,左手死死握住刀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休想!我周恒生为青阳军,死为青阳魂,岂会向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屈服!幽冥教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到天谴,我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他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试图压制毒针的毒性,但那毒性太过猛烈,真气刚一接触到毒素,便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消融,反而加速了毒性的蔓延。
右肩的麻木感渐渐扩散到整条手臂,周恒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不断流失,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他看着身边依旧在顽强抵抗的士兵们,他们一个个浑身是伤,却没有一个人退缩,眼神中带着对生的渴望,更带着对幽冥教的憎恨。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他不能倒下,只要他还站着,士兵们就还有希望,就还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兄弟们,坚持住!将军一定会派援军来救我们的!只要我们守住阵地,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青阳城的百姓,我们绝不能认输!”
士兵们听到周恒的呐喊,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齐声高呼:“绝不认输!绝不退缩!”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纷纷滚落。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幽冥教教徒展开殊死搏斗,哪怕身上再添新伤,也绝不后退半步。
然而,幽冥教教徒的攻势越来越猛,士兵们的体力渐渐不支,伤亡人数不断增加。又有两名士兵倒下了,其中一名老兵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短弩射向一名教徒的眼睛,与对方同归于尽。周恒看着这一幕,心中悲痛欲绝,却无能为力,只能挥舞着长刀,斩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