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的风波平息后,“流云染坊”的名声越发响亮,张掖本地的订单络绎不绝,京城、江南的长期合作也稳步推进。可青娘并未安于现状,夏日的午后,她坐在染坊的树荫下,翻看着各地商户的反馈书信,眉头微蹙。
“江南的马掌柜说,夏日绸缎虽销量好,但容易沾汗贴身,客户抱怨颇多;京城的王掌柜则说,贵族小姐们追求新奇,普通的桃花、柳丝纹样已经不够吸引人了。”青娘将书信递给身边的沈行舟与温景然,“咱们的布料品质是过关了,但样式和实用性上,还得再下点功夫。”
沈行舟接过书信,沉思片刻:“江南夏日湿热,绸缎沾身确实是个问题。我曾在西域见过一种轻薄的麻布,透气性极好,若是能将绸缎与麻布混纺,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温景然则眼睛一亮:“样式新奇这事交给我!戏班最近排了新戏《月宫仙娥》,里面仙娥的衣饰用了银线绣的云纹,在灯光下会泛光,若是把这种绣法用到绸缎上,定能吸引贵族小姐们的目光!”
两人的话像两颗石子,在青娘心中激起涟漪,创新的火花瞬间迸发:“沈公子说的混纺布料,适合做日常衣衫;温班主说的银线绣纹,可用于高端绸缎。咱们双管齐下,既解决实用性问题,又满足新奇需求,定能打开新的市场。”
三人当即定下创新方向,分工着手准备。沈行舟负责联系西域的麻布供应商,他托商道上的朋友打听,得知敦煌有个胡商常年贩卖西域麻布,质地轻薄且韧性好,便即刻派人带着银两前往敦煌采购;温景然则让戏班的绣娘画出《月宫仙娥》的云纹图样,还特意去银铺定制了细如发丝的银线,供青娘研究绣法;青娘则留在染坊,琢磨混纺布料的配比与染色技巧,同时试验银线绣纹与染料的搭配。
可创新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沈行舟采购的西域麻布运到后,青娘尝试着将绸缎丝线与麻布纤维混纺,却发现两者韧性不同,纺线时极易断裂,织出的布料也凹凸不平,根本无法使用。连续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负责纺线的伙计们难免有些泄气:“姑娘,这麻布和绸缎根本合不到一起,要不还是别费劲了?”
“别灰心,肯定是配比不对。”青娘没有放弃,她将绸缎丝线与麻布纤维按不同比例分成十组,逐一试验。沈行舟见她日夜守在纺车旁,便特意从京城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织工师傅前来帮忙。织工师傅看了试验品后,提点道:“姑娘,麻布纤维粗硬,得先用水煮软,再与绸缎丝线按三成麻布、七成绸缎的比例混纺,这样韧性才匹配。”
青娘茅塞顿开,立刻按织工师傅的方法尝试。将麻布纤维煮软后,果然容易纺制,三成麻布与七成绸缎的配比织出的布料,既保留了绸缎的顺滑光泽,又兼具麻布的透气性,摸起来轻薄舒适。青娘再用浅碧色染料染制,布料色泽清新,夏日穿着定然凉爽。
这边混纺布料刚有进展,银线绣纹又遇到了难题。银线虽亮,但质地较硬,与绸缎丝线绣在一起时,极易勾断绸缎,而且绣好的纹样经水洗后,银线会氧化发黑,失去光泽。温景然看着绣坏的绸缎,有些懊恼:“明明戏服上的银线绣纹不会发黑,怎么用到布料上就出问题了?”
青娘拿起戏服的绣片仔细观察,发现戏服上的银线绣好后,涂了一层透明的胶状物。她立刻询问戏班绣娘,得知那是用树胶与蜂蜡熬制的保护层,能防止银线氧化。青娘眼前一亮,立刻让人找来树胶与蜂蜡,按不同比例熬制保护层,涂在绣好的银线纹样上。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找到最合适的配比,涂过保护层的银线纹样,不仅水洗后不发黑,还更有光泽。
解决了技术难题后,青娘带着伙计们批量生产混纺布料与银线绣纹绸缎。混纺布料定价亲民,主打江南、张掖的普通百姓市场;银线绣纹绸缎则定位高端,专供京城、江南的贵族商户。为了更好地推广新品,三人还策划了一场“流云新品赏鉴会”,邀请各地商户与本地富户参加。
赏鉴会当日,染坊院子里摆满了新品布料。浅碧色的混纺布料挂在竹架上,微风一吹,轻盈飘动;银线绣纹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云纹、月纹栩栩如生,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江南的马掌柜拿起混纺布料,摸了摸后赞不绝口:“好布料!透气性这么好,江南的夏日再也不怕绸缎沾身了!我这次要订五百匹,回去肯定能卖爆!”
京城的王掌柜则盯着银线绣纹绸缎,眼睛发亮:“这纹样太新奇了,贵族小姐们见了定然喜欢!我要包下这批货,还要预订秋季的菊纹银线绸缎!”
本地的富户们也纷纷下单,有的订银线绸缎做新衣,有的订混纺布料给家里的下人做夏装。赏鉴会结束时,新品订单已经排到了深秋。
可青娘并未停下创新的脚步,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桂花,又有了新的想法。“咱们的花茶都是袋装的,若是能做成茶饼,不仅方便储存,还能作为礼品赠送。”她对沈行舟与温景然说,“而且可以在茶饼上印上‘流云’的印记,既美观又能起到宣传作用。”
沈行舟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