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联络其他商户,同时统计大家的棉料需求,也好让行舟那边统一对接棉源。”
众人纷纷应和,堂内的气氛从最初的慌乱,渐渐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忙碌。有人负责记录需求,有人草拟章程,有人则主动请缨去联络街坊邻里的商户。沈行舟拿着笔,仔细核算着所需的棉料数量与运输成本,时不时抬头看向青娘,目光里满是支持。温景然则坐在一旁,提笔写着给知府大人的禀帖,字迹工整有力,字字都直指林记的恶行。
忙碌间,青娘偶然抬头,对上沈行舟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的心意。她又看向温景然,对方恰好也看过来,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仿佛在说“一切有我”。
傍晚时分,众人散去时,已经有二十多家商户明确表示加入联盟,受损商户的补助也已安排妥当。沈行舟要去码头联络陆路商队,温景然要去知府府衙递禀帖,青娘则留在布庄,整理着众人汇总的需求清单。
送走两人,青娘站在布庄的门槛前,望着渐暗的天色。街道上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想起白日里林记的嚣张与商户们的挣扎,她心中虽有沉重,却更多了几分笃定。
垄断的枷锁虽重,但只要人心齐,便没有挣不开的道理。临江府的布市,不能就这样被林记掌控。她青娘,定要带着大家,砸开这枷锁,走出一条属于小商户的活路。
不多时,沈行舟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我联系上一个走陆路的商队,他们常去西北买棉,愿意帮咱们捎带一批,价格比林记低一成,就是要咱们凑够五十担才肯发车。”
“五十担?”青娘眼睛一亮,“咱们现在已有二十多家商户,每家凑一两担,应该不难!我明日一早就去统计各家的份额。”
两人正说着,温景然也回来了,神色虽不算轻松,却也有了进展:“知府大人虽没明确表态,但答应让捕快加强街巷巡逻,不让林记再随意闹事。他还说,若林记真的哄抬物价太过,府衙会出面干预。”
“这就好!”青娘松了口气,“有府衙约束,林记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砸商户了。”
夜色渐深,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确定了明日的分工,才各自散去。青娘躺在榻上,却没有睡意,脑海里一遍遍过着联盟的章程与棉料的事宜。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林记绝不会善罢甘休,或许还会有更棘手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一想到沈行舟为了棉源四处奔波的身影,温景然为了众人奔走官府的坚持,还有那些商户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她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床头,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垄断的枷锁,终究会被打破。而她,会带着大家,一步步走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