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了片刻,厚重的红漆大门缓缓滑开,一素衣弟子恭敬一礼,带着他们步入其中,一路穿行,经过数重楼廊,终于来到了最中心的殿宇处。
殿宇正厅之中,盘膝坐着数十个五六岁到十余岁的孩童,年龄参差,但无一例外,皆是专心致志的聆听着前方一个金丹老者的授课。
两人简单瞥了一眼,便又随着素衣弟子从旁侧里进得内厅,再从内厅角落一个延伸往下的狭窄阶梯一路向下。
入得地下,两人又见到了数量更多的孩童,但比之上面那些光鲜亮丽的孩子,此处的孩童却尽皆蜷缩在铁笼之中,个个面色青灰,气息萎顿。
这些身具渊力亲和性的孩子,本该是修行的好苗子,此刻却成了仙莲宗渊力试验的牺牲品。
有的肢体扭曲,皮肤下青筋暴起,隐隐有黑紫色的渊力纹路游走;有的双目无神,头颅诡异地肿大,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一双眼睛浮肿得堪比金鱼,丝毫都睁不开来;更有甚者,半边身子都已融化,只能在笼中痛苦地蜷缩着,却还在无意识的以尚还完好的嘴巴吞食着已经融化的躯体。
“呕——!”
刘悦儿终究是没忍住,捂着嘴冲到一旁的角落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绛珠真人见此也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她没有理会刘悦儿,径直跟着素衣弟子朝着最深处走去。
“悦儿,你在外等候吧。”
最深处的静室之中,布置得倒像是一间雅致的书房,桌案上檀香袅袅,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
可那桌案之上,摊开的却不是什么仙家典籍,而是一张张绘满渊力符文的图卷,旁边放着的玉瓶里,还浸泡着一颗犹自跳动的乌紫色心脏。
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负手立于书架前,鬓角染霜,面容威严,正是仙莲宗那位化神后期的宗主——墨君言。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向绛珠真人的目光满是柔和:
“珠儿,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