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素玄还是没能改变得了魔诺的想法。
它看着魔诺转过身去,激活了阵法,便只得幽幽轻叹一声,飞到镇子之外,警戒护法。
这一守,便是七日。
所幸,这里本就是糜莲圣母精心挑选的藏身之所,地处偏僻,鲜有修士来此。
这七日里,除了有一波差人似是根据逃离者的报信赶来探查,被素玄轻易震晕在地以外,便再无其他波澜。
直到第七日黄昏,素玄背靠屏障,正百无聊赖地取出根嫩竹,咬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阵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素玄,可以了,进来吧。”
素玄还没反应过来,背后靠着的那层光幕屏障便陡然张开一道口子,它一个重心不稳,便一骨碌向后翻滚了进去。
“嘿!杨小子,又坑劳资!”
它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臭骂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便把剩下的那半截竹子塞进嘴里嚼了。
这才翻身爬起,迈着肥嘟嘟的四条短腿,向着镇子中心走去。
一路前行,本来在外头守了七日才恢复的轻松心绪,再次一点点沉了下去。
它双眼扫过四周,入目所及,皆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些曾经疯魔的信徒,此刻早已没了人样,只余下一具具骸骨正以各种恐怖扭曲的姿态横陈在地,一丝血肉都没剩下。
就连骸骨都像是渗透了血液一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之色,透着一股死寂、邪恶的邪异。
越是往内行去,地上的骸骨越是密集,待得来到镇子中心的空地时,已是遍地密布的恐怖红色骸骨,密集得连下脚之处都没有。
素玄垂眸掠过满地的骸骨,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忍。身体一晃,凌空飘起两尺,向着祭台飞去。
祭台之上,魔诺正站在青玉棺柩前,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听见动静,他回头看见素玄,便扬手急切的招呼:
“素玄,快来!”
素玄落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口棺柩,连忙问道:
“怎么样?成了没?”
事到如今,它也不再去纠结那些已死之人,要是真能让当年那个成天趴在它身上的小丫头复活……
素玄觉得,这一切,便都值得。
“还差最后一步。”
魔诺目光灼灼的盯着棺柩,随即抬手,将瘫倒在一旁,气息萎靡的糜莲圣母提了起来。
接着他捏出剑指,点在糜莲圣母眉心,眸光紫灰色光芒一闪,元虚之力便如万千银丝般钻入糜莲圣母眉心。
“啊——!”
糜莲圣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瞬又脑袋耷拉了下去,没了动静。
下一瞬,一团寸许大小、通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元婴,便被元虚之力裹挟着,从她的天灵盖中抽了出来。
那元婴还保持着女子的形貌,眉眼间满是扭曲地痛苦,她惨叫着拼命挣扎,却被丝丝缕缕凝聚成丝线的元虚之力紧紧缚住,分毫挣脱不得。
魔诺根本不为所动,手中印诀翻飞如电,一道道玄奥的法诀落在糜莲圣母元婴之上,就听一连串“滋滋”声响,元婴体内的修为竟如潮水般散去,原本凝实的身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仿佛下一刻便要消散开去。
糜莲圣母元婴惨叫着,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哀嚎声越来越弱。
直至最后,她一身修为散尽,虚弱得几近溃散,魔诺这才骤然收手,屈指一弹,将其送入了青玉棺柩之中。
“嗡——!”
棺柩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棺盖掀起一丝缝隙,而那缝隙间,更有着淡淡的灵光溢散而出。
魔诺与素玄的神识同时探入,死死锁定着棺内一具蜷缩的躯体。
那躯体形如骷髅,四肢干瘪枯瘦,带着明显发育不良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静静地浸泡在半透明的胶状血浆物里,毫无生气。
一人一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棺内,时间在无声的期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噗通!”
突然,一声极轻的脉动,悄然响起。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一下,又一下,微弱,却清晰,也让魔诺和素玄眼中的光芒,愈发的明亮和振奋。
“有心跳了!”
素玄忍不住低呼出声。
魔诺同样欣喜若狂,猛地抬手掀开棺盖,目光炽热地望着那具泡在半透明血浆中的畸形躯体,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如同在凝视着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成了!成了!果然可行!!”
可话音刚落,他盯着躯体的目光骤然一凝,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他下意识地俯身,伸手想要触碰那具躯体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眉头紧锁,口中惊疑出声:
“咦?这是……?!”
“怎么了?”素玄一头雾水,疑惑问道,
魔诺却顾不得理它,全神戒备着,死死盯着棺中的身躯,心念电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