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恶化的状态,以及欧卫那边传来的、不惜一切的磅礴力量。龙眸之中焦急与怒火更盛,攻势愈发疯狂,逼得千面魔影连连后退,无数面孔破碎,却一时也无法摆脱。
千面魔影则发出得意而尖锐的狞笑:“没用的!星桥必毁!尔等皆要为此地陪葬!”
所有人都明白,星桥的存续,已进入了真正的倒计时。
那一道道扩散的空间涟漪,仿佛敲响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是通道先彻底崩溃,还是欧卫能奇迹般地将其稳住?
是地底凶煞先吞噬一切,还是援军能抓住最后的机会?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而与此同时,谁也未注意到,那因阴煞秽气冲击而极度不稳的空间涟漪,其波动频率,似乎与地底那积郁万古的凶煞怨念,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鸣…
仿佛有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东西,被这混乱的空间波动与冲天的怨气,从更深层次的沉眠中…惊动了…
那诡异而危险的共鸣,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虽未立刻引发爆炸,却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诡谲难测。空间涟漪与地底凶煞怨念的每一次微弱同步,都让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带上了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即将碎裂般的刺耳异响。
玄龟虚影之下,玄诚祖师干枯的身躯猛地一颤。他与地脉连接最深,感受也最为清晰直接。那不再是单纯的、狂暴的、欲要毁灭一切的冲击,而是在那毁灭的核心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醒了。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漠然的存在意志,被这内外交攻的混乱波动从万古沉眠中惊醒,正带着一丝被蝼蚁惊扰的清梦的不悦,缓缓“睁开”了无形的“眼睛”。
这感觉,让玄诚祖师神魂皆寒,比面对纯粹的毁灭更加令人绝望。仿佛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不过是在唤醒一尊更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丝警示都无法传出。
古圃之中,那株仅存微弱灵性的同心树,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更深层次的变化,残存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更加急促而悲切的沙沙声,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无人能懂的警告。
刚刚出手稳住古圃局面、来自青玉飞舟的宫装女修,黛眉微蹙,凝神感知着大地与空间的异常波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抬手打出一道探查灵诀,灵诀没入地面,却如同石沉大海,只反馈回一片混沌与死寂,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被什么庞然巨物漠然注视着的毛骨悚然感。
“师姐,此地…似有古怪,非止魔气。”她身侧一位同样气质出众的女修低声传音,语气带着惊疑。
宫装女修微微颔首,玉手悄然按上了腰间一枚温润玉佩,周身气息愈发缥缈不定,显然已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她们原本只是奉命前来观察,必要时结个善缘,却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超预料的旋涡。
空中,激战正酣的青玄与千面魔影,同样感受到了那丝不寻常的共鸣。
青玄巨大的龙瞳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那千面魔影无数嘴巴却同时发出了更加兴奋与疯狂的尖啸:“听到了吗?黑泥鳅!感受到了吗?这是何等伟大的力量!圣族降临,万物归寂,连这方天地沉睡的古老残渣都将被惊醒,成为毁灭你们的帮凶!哈哈哈哈!”
他虽也不知那共鸣具体为何物,但只要是混乱与毁灭,在他看来便是对魔道有利!
青玄龙尾横扫,将他逼退数丈,冰冷龙吟中带着一丝焦躁:“魔孽!休得猖狂!”他攻势更急,必须尽快解决此獠,方能应对接下来的剧变。他能感觉到,欧卫圣尊那边维系通道的力量正在变得极其艰难,星桥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祖星殿阵枢内,欧卫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燃烧本源带来的负荷远超想象。圣印辉耀虽能勉强抵挡那阴煞秽气的侵蚀,减缓空间崩塌的速度,却无法真正逆转趋势。那通道就像一件布满裂纹、即将彻底碎裂的琉璃器,他只能徒劳地用手捂住,延缓其最终破碎的时刻。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通过圣印与祖地意志的微妙联系,他隐约感觉到,下界传来的那种混乱波动,似乎不仅仅是在破坏星桥,更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或者说,其独特的振动频率,正在无意间与某个沉眠于无尽虚空深处、或者与世界壁垒之外的某种存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振?
这种共振极其微弱,若非他身合圣印,感知超乎常人,几乎无法察觉。但那感觉却无比真实,仿佛在漆黑的深渊里,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因为这细微的噪音,朝着这个方向,投来了一瞥。
这一瞥,无关善恶,只有纯粹的好奇…或者,食欲。
“祸不单行…”欧卫心中沉了下去。魔劫未平,地祸又起,如今似乎还可能引来更不可测的“外邪”?这下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将所有精力集中于维系通道。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首先必须确保这条生命线不能断!至少…在青玄他们稳住局面之前,不能断!
下界观星台,已是一片狼藉。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蛛网,遍布四周,吞噬着一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