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风带着呜咽声从深处倒灌出来,吹得人脸颊生疼。冰壁光滑坚硬,覆盖着厚厚的幽蓝玄冰,寒气比外面更甚。
摇光手持冰魄寒玉走在最前。寒玉此刻光芒内敛,但散发出的寒气却与通道内的冰寒完美交融,甚至隐隐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最凛冽的寒风和部分寒气阻隔在外。她步履沉稳,冰蓝的裙裾在寒风中纹丝不动,重凝剑心后,她对冰寒之力的掌控显然更上一层楼。
酒剑仙紧随其后,抱着破葫芦唉声叹气,时不时对着裂缝深处猛吸一口寒气,聊以“解馋”。
花蕊和藤甲女卫护着翡翠灵蝶,小心翼翼地跟上。
阿萝娜抱着桃花盅,走在欧卫前面。她似乎对这里的寒气适应了不少,怀里的盅散发着微弱的暖意驱散着寒意。她时不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跟在后面的欧卫,用口型无声地威胁:“还债!”
欧卫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无奈。他只记得自己血脉冲突爆发,濒临崩溃,后来似乎有一股极其温暖柔和的力量介入,稳住了局面…至于那力量是什么,以及阿萝娜口口声声的“盅源”,他毫无印象,只觉得心口处确实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与阿萝娜怀里的盅隐隐有种说不清的联系。
陆仁贾抱着包袱垫后,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最是艰难。他脸颊上被魔气侵蚀的伤口麻木感依旧,通道内刺骨的寒风一吹,更是又冷又痛。
“哎哟!”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怀里的包袱脱手飞了出去!
“我的撼地神通!”陆仁贾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疼了,一个恶狗扑食扑向包袱!
包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砸在光滑坚硬的冰壁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那包袱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光晕一闪即逝!
砰!
包袱砸在冰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有弹开,而是如同粘在了冰面上一样,滑落的速度骤然减缓,最后稳稳地掉在陆仁贾扑过来的怀里!
“…咦?”陆仁贾抱着失而复得的包袱,一脸懵圈。刚才那感觉…像是包袱自己“吸”住了冰壁?
包袱里传来玄龟极其不爽、带着浓浓起床气的意念:“…蠢货!…连个…包袱…都抱不住!…再摔…老龟…就…搬家!…”
“龟大爷!是您!是您显灵了对不对!”陆仁贾却激动得热泪盈眶,死死抱住包袱,“我就知道!您老的撼地神通深不可测!连冰都能吸住!太厉害了!撼地!绝对是撼地!”
“…撼…你个头…那是…老龟…的…口水…粘性…好…”玄龟的意念带着浓浓的无语。
“口水?”陆仁贾一愣,随即更加崇拜,“龟大爷的口水都如此神异!不愧是上古神兽!厉害!厉害!”
众人:“……”
通道蜿蜒向下,寒气越来越重。四周冰壁不再是纯粹的幽蓝,而是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如同星屑般细碎的银白色光点,镶嵌在冰层深处,散发着更加古老纯净的寒意。
“好冷…”花蕊修为最弱,即便有藤甲女卫护卫,此刻也冻得小脸发青,嘴唇发紫,说话都带着颤音。她怀里的翡翠灵蝶更是缩成一团,翅膀上的荧光都黯淡了许多。
阿萝娜怀里的桃花盅散发的暖意也似乎被这恐怖的寒气压制,范围缩小到只能勉强护住她自己。她抱着盅,也有些瑟瑟发抖。
欧卫同样不好受。他体内的冰魄之力在这精纯古老的寒气滋养下倒是异常活跃,但丹田深处那被粉红暖流包裹的焚天真炎本源,却开始传来一丝丝…躁动不安?
那感觉,如同冬眠的蛇被丢进了冰窟,虽然被窝温暖,但外界极致的冰寒让它本能地感到威胁,开始不安地扭动!
“嗯?”欧卫眉头微蹙,脚步不由得慢了一丝。他尝试运转《红尘道经》,中正平和的灰色道力流转,试图安抚那丝躁动。
“怎么了?”摇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停下脚步,冰蓝的眸子看向他。
“无…无事。”欧卫摇摇头,不想节外生枝。那丝躁动还很微弱,应该无碍。
众人继续前行。
越往下走,冰壁上的银白光点越来越密集,连成一片片细小的光斑、光带。整个通道都被映照得一片幽蓝银白,如梦似幻,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冷得令人绝望。
花蕊已经冻得几乎走不动路了,全靠藤甲女卫半搀扶着。翡翠灵蝶彻底失去了活力,像块冰坨子一样缩在花蕊怀里。
“不…不行了…太冷了…”花蕊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蝇。
阿萝娜也抱着盅直跺脚,鹿皮小靴踩在冰面上咔咔作响:“冰块脸!这鬼地方到底还有多远啊?再走下去,我们没被狼啃死,也要被冻成冰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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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停下脚步,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几人,冰蓝的眸子扫过四周。她手中的冰魄寒玉光芒流转,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她指向通道一侧:“此壁寒气稍弱,有天然冰凹,可暂避风雪。”
众人顺着她所指看去,果然在布满银白光点的冰壁上,有一个半人高的天然凹陷,如同一个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