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对什么事都一副随性淡然的样子,至于喜欢谁、有多喜欢,她从来都看不清。
可与此同时。
一丝隐秘的欢喜,像月晕漫过云絮,不受控制地散发着清辉。她知道这样想不对,甚至有些自私和卑劣。可胸口那片凝着的雾霭,好像忽然被光漫透,虽还留着浅浅的湿意,呼吸却轻快了大半。
他们…真的分手了?
这时,唐心怡又发来一条语音。
沈芮宁点开。
“不行,我得再去问问宋星渡那家伙什么原因,他肯定知道!”沈芮宁同样也好奇的。
只是她找不到合适的渠道去问,问唐心怡总感觉很奇怪,问顾言絮更不合适。
毕竞她看过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分手,不是难受几天几夜的,就是借酒消愁、痛哭流涕的。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算了。
另一边。
唐心怡打开门,敲了敲宋星渡家的门。
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宋星渡的妈妈。
“阿姨好!"唐心怡面带微笑。
“心怡?这么晚了怎么了?”
“阿姨,我有一道数学题不太会,想问下宋星渡!"她抱紧怀里的作业本,眼神真诚,语气自然,看不出半点假。
宋母笑着侧身:“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谢谢阿姨!”
“阿渡在房间里,你直接进去就行。”
“好!”
唐心怡熟门熟路地走到宋星渡房门口,打开门。屋内,宋星渡戴着耳机,时不时冒出几句粗口,键盘敲个不停。唐心怡无语地摇头:男生打游戏都这样???她走了过去。
宋星渡戴着耳机,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
唐心怡见状,干脆绕到另一边,俯身直接按掉了电脑主机电源。屏幕瞬间黑屏。
宋星渡:“?”
他咂了下嘴,头也不回地抱怨:“妈一一我不是说了再玩一会儿嘛,你怎么还关我机……”他边说边转过身,在看到唐心怡的瞬间,整个人一愣。“诶!宝贝儿子。“唐心怡扯出一个假笑。宋星渡惊喊:“你怎么在我家?!”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只穿了一个睡衣短裤,脸"唰"地一红,手忙脚乱地抓过床上的薄毯往身上一裹。
唐心怡倒没多想,只是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这通操作。宋星渡:“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吓死人!”“谁让你戴耳机听不见。"唐心怡在他乱糟糟的床边找了个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直奔主题,“我问你,陈西曜和顾言絮真分了?”宋星渡”
他顿了几秒,才僵硬地点了下头恩。”
不然呢,还能怎么圆?
他暗暗念叨:
兄弟,只能先委屈你背这口锅了!
反正,也就只有唐心怡一个人知道。
他理直气壮地应道:“对啊!”
唐心怡又问:“为什么分?总得有个理由吧?”宋星渡摆摆手,刚想起身又意识到不对劲,坐回去:“能有啥,那分手就是不喜欢了嘛。"他了解唐心怡这个人,爱刨根问底,不达目的坚决不罢休,赶紧含糊带过,“好了好了,我困了,你赶紧回去吧。“说完,他就躺下,转身背对着她。
唐心怡慢吞起身,总觉得这理由太过草率。可看宋星渡这态度,也问不出别的了,她撇撇嘴,不得不信。听着身后慈恋窣窣的动静,宋星渡紧闭着眼装睡。唐心怡也没多待。
只听见,关门前,她嘟囔了一句一一
“才一个星期诶,这不是渣男吗?”
隔天一早。
沈芮宁到教室的时候,陈西曜和顾言絮已经坐在里面了。不过,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顾言絮满脸开心,丝毫没有分手后的低落。至于陈西曜,她更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低着头,拿着笔补着语文作文,眉宇间除了对八百字要求的烦躁,再找不到其他情绪。
当然,沈芮宁也觉得,或许两人都在强撑。毕竞分手这种事,不难过不可能啊。
如果是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分手了。
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她走到位子上坐下。
第一节就要默写语文古文。
她拿出本子,翻开,嘴巴跟着念读,眼睛却像是不听使唤,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陈西曜还在写。
她看了很久,观察了很久。
他垂着头,神情自若,甚至,还偶尔还会和另一侧的男生低声说笑两句。笑得毫无负担,眉眼都是鲜活,半分沉闷都没有。根本不像是刚分手的人。
直到语文老师宣布开始默写,她才慌忙收回视线。一字一句地默完后,她还是没忍住,又悄悄瞥了一眼。令她没想到的是,陈西曜居然也默了下来,换做以前,可是直接抄的。难不成分手使人上进?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闪过,旁边的人忽然有了动作。陈西曜直起身,往前微倾,双臂交叠搭在桌沿,喉结动了动。下一秒。
他倏地转过头,目光直白落在了沈芮宁脸上,坦荡得近乎放肆。沈芮宁心里一慌,急忙移回余光。
可惜已经晚了。
“沈芮宁。”
她呼吸骤然收紧,脸一点点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