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旁骛,只忠于手中的剑,脚下的道。权力于他们,不过是浮云粪土。”
“朕虽无他们那般惊才绝艳的武道天赋。”
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与居于绝顶的寂聊:“但坐在这天下的位置上,俯瞰众生,看得反倒更清楚些。人心,欲望,权衡————不外如是。”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仿佛已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到了若干年后的光景:“贾琰此子,若真是一心追求那武道极致,志在登临绝顶,那么权力、名位于他,不过是枷锁累赘。他自然会渐渐淡出这红尘权柄名利场,如同当年的李淳罡、王仙芝,成为朝廷需要敬畏、却也无需过分担忧的世外之人。甚至————或可成为震慑宵小、稳固国本的一道屏障。”
“若他————舍不下这红尘权位,贪恋这世俗风光与掌控之力————”
赵敦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旷的大殿中带起微不可闻的回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尽掌控力与一丝淡漠的弧度:“那也无非,是下一个被规矩束缚、被朝堂制衡、被朕,或者朕的子孙,牢牢握在手中的顾剑棠”罢了。能用,则用,不能用,则闲。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至于以后————”
老皇帝的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但那无奈之下,是更为坚定的磐石之心:“那便是后世天子需要面对的局面了。朕能做的,便是为他留下一个相对稳固的江山,和————一把或许锋利,但也可能伤手的刀。终究,要看龙椅上坐着的人,有没有那份驾驭的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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