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尤如冷水滴入滚油,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多是文官清流,言辞激烈,将边境危局的责任尽数归咎于北凉的不作为,仿佛只要一道圣旨,便能令三十万北凉铁骑如臂使指。
“荒谬!
”
一位白发老将军厉声反驳:“北凉防线绵长,岂是说动便能动?此刻逼迫过甚,万一凉莽之间有默契,岂不是逼虎跳墙?
“王老将军此言差矣!
“,另一位文臣冷笑:“正因北凉与北莽接壤,更应主动出击以彰忠心————
”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文官们引经据典,口诛笔伐,恨不得立刻将“不臣”的帽子扣死在徐骁头上;武将们或沉默,或据理力争,深知此刻局势之微妙与凶险,投鼠忌器。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赵敦,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打着御座的扶手,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听着臣子们的争吵,如同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喧闹。
就在这争执不下、乱象渐生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一个浑身风尘、甲胄染霜的传令兵,被两名殿前侍卫几乎是架着,跟跄抢入大殿。
“报——八百里加急!”
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整个金銮殿,霎时鸦雀无声。
那传令兵“噗通”跪倒在地,双手颤斗地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染血雉羽的军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北莽————北莽主力突袭两辽!抚远城————失守了!守将赵将军————殉国!”
“北莽先锋已越过饮马河,兵锋直指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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