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这些阳神还是选择了体面的方式,围观北海的落幕。
最终谢玄衣坠海而亡,一代剑仙死在了群敌围剿之下。
“我很欣赏你的师父。”
武谪仙感慨道:“你的运气比他更好,生在了这个时代。若有可能,替他好好活下去,多看看这座人间。”
“是。”
谢玄衣神色有些古怪,只得轻轻应了一声。
当年他和武宗关系十分寻常,远不如书楼亲密,要论因果,最多也就是和周有过一战之缘,武谪仙对自己的“欣赏”,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不过这就是武夫。
话不多。
但行得正,坐得直,做事对得起良心。
“走了。”
武谪仙拂了拂衣袖,临行之前,他拍了拍钧山真人的肩头。
下一刻。
江浪破碎,一袭黑衫瞬间消失。
磅礴威压骤然消散。
“哗啦啦。”
凝固的江水,此刻重重落下,使团众人纷纷松了一大口气。
这位阳神,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
“呼”
“走了,终于走了”
众人都如释重负。
距离武谪仙较近的几人,神色都不太好看。
由于境界和神魂的差距,武谪仙身旁的这几位,几乎无法保持站立姿势
直视阳神,如同直视太阳。
与阳神相处,对方不收敛威压,便时刻承受折磨。
其中反应最为强烈的便是钱三,这位阴神后境强者,神色苍白,整个人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武谪仙在宝船上只停留了半盏茶的功夫。
但对他而言,却仿佛渡过了数十个时辰。
每一个呼吸,都无比难熬。
宝船上虽然还有两位“转世阳神”,可这两位毕竟如今境界只是洞天,即便稍有威压,也远远无法与阳神真身相比钱三瘫倒在地,大字体躺下,再也不顾仪态,缓缓平复着心湖的呼吸。
“大褚还真是武运昌隆。”
妙真盯着武谪仙远去的方向,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
“那必须的。”
钧山真人笑眯眯道:“这位可是我的义弟况且秦家老祖年龄大了,总要有接班人不是?”
“也是。”
妙真握着宝杖,轻声感慨道:“不过真让人难以接受啊,转世重修才过去了一甲子,武谪仙境界,似乎已经比当年你我更强了”
一甲子。
对凡俗而言,几乎便是一辈子。
可对阳神而言,只是一朵大些的浪花,如果不沾染尘埃因果,阳神可以轻松活上五个甲子。
“你怎么回事?转世多活一辈子,还整得伤春悲秋的?”
钧山斜眼瞥了眼妙真,嗤笑道:“该不会是没打过赤仙吧”
“钧山,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妙真冷冷道:“敢不敢找座山头,好好较量一下?”
“本座不欺负秃驴。”
钧山挑了挑眉,义正言辞道:“我义弟虽然走了,但我二弟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姓谢的,姓谢的?”
喊了两声,才发现谢真已经消失。
“谢真呢?”
钧山皱起眉头。
“恩公说是要去看上一眼。”
密云小声开口,指了指来时方向。
衢江上游,芦苇荡,玉符凝聚的门户徐徐收敛。
光火散去。
一缕剑光出现在芦苇荡上空。
“消失了。”
“真的都消失了”
谢玄衣神色凝重,放出神念,检查着这一战的战场,将元继谟大卸八块之后,他便不再停留,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没什么补刀的必要,这称得上是最痛苦的“必死之伤”,武谪仙放出的消息,某种程度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这位阳神并没有遮掩元继谟的死讯。
可为什么,元继谟的残骸,全都不见了?
就连血腥气息,都消失不见
这件事情超出了谢玄衣的认知,他认真凝视着这不久前才经历大战的江潮,神念掠入江水内部,却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血气,靠近江畔的芦苇荡雪白而又静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大战,没有死亡,没有剑气,没有鲜血。
或许这也是武谪仙没有继续追究的原因。
所有的证据都消失了。
江潮翻滚,一片雪白。
谢玄衣重新驭剑回到了宝船之上,钧山见他有些心不在焉,连忙飘了过来,好奇问道:“姓谢的,杀了元继谟还不高兴?”
“本该高兴的。”
谢玄衣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
这次北狩,除了查找褚果,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借助使团出行的机会,拔除大敌。
斩杀元继谟,值得大醉一场。
可他此刻却实在生不出这个兴致。
这里没有外人,谢玄衣索性将衢江的异样说了出来钧山和妙真对视一眼,神色均都有些古怪。
“你的意思是,元继谟被大卸八块之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