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玉华赶紧按住母亲:
“妈!您忘了?您这膝盖刚动了刀,医生说了绝对不能下地乱动!”
周淑华这才反应过来,又是着急又是无措:
“哦对对,你看我这脑子那快!快让柒柒进来!玉华!快把我那梳子和镜子拿来!我这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怎么好意思让柒柒看见我这副邋塌样子”
雷玉红应声赶紧去翻找手提包。
就在这时,沉淮川已经周柒柒,缓缓进入了病房。
柔和的灯光下,周柒柒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清亮有神,正静静地望向病床上的周淑华。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眼框都瞬间红了,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姑姑”
周柒柒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但十分清淅。
周淑华听到这声呼唤,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重重点头,重重地应了一声:
“哎!”
沉淮川将病床推到床边,让周柒柒能更清楚地看到姑姑。
周柒柒的目光落在周淑华那条打着厚厚石膏的腿上,心里一阵揪紧,鼻子发酸,眼框瞬间就红了,哽咽着说道:
“姑姑,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您也不会”
周淑华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也有些发颤:
“好孩子,快别这么说!姑姑心里都明白,都明白!姑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你能来看我,肯叫我这一声姑姑,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刚做完大手术,可不能掉眼泪,伤元气,快收回去!”
周柒柒心里暖融融的,也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那姑姑您也不许哭,咱们俩谁都不许哭。”
姑侄俩相视一笑,眼里都含着泪花,却都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旁边的雷玉华和沉淮川看着这场面,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口劝道。
两人都是刚动了手术的身子,最需要休息,情绪更不能大起大落。
好说歹说,总算劝得两人同意各自先休息。
就在沉淮川推着周柒柒,准备离开病房时,周柒柒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
雷玉华刚才匆忙间放下的那面小圆镜。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小声尖叫了一下。
这声惊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柒柒?”
“出什么事了?”
“婶婶!”
沉淮川,雷玉华和周淑华都紧张地望过来。
甚至还有沉家二老和舟舟。
他们刚才送走其他人,自己却没舍得立刻去招待所,心里惦记着,就想在门外再多守一会儿,生怕里头有什么需要。
周柒柒也顾不上回答,一把抓过那面镜子,凑到眼前仔细一看,整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说道: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好丑啊!”
之前被龙哥那伙人强行剪头发威胁,情况危急,她根本无暇顾及形象。
后来昏迷三天,刚醒来又光顾着激动和担心别人。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自己头发的惨状。
这哪是剪头发,分明是给狗啃了!
短的紧贴着头皮,象是被胡乱啃过一样。
长的地方也歪歪扭扭,毫无型状可言。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青色的头皮,比男孩子的小平头还要短促凌乱,简直没法见人。
秦佩兰,周淑华和沉淮川见状,心里都是一疼,连忙围过来温声安慰。
“柒柒乖,头发剪了还能再长的”
“是啊孩子,人平安比什么都强,咱们慢慢养,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
“不难看,一点都不难看,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周柒柒知道大家是关心她,强压下心里的难过,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说:
“恩,我知道,我没事”
可那双大眼睛里藏不住的伤心和郁闷,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女孩子家爱美是天性,这种事儿,旁人再怎么安慰,心里的坎儿也不好过。
这时,丁主任带着护士过来了。
仔细给周柒柒检查了一番,情况还不错。
丁主任点点头:“这小半年淮川盯着你锻炼没白费,身体底子打得不错,这次手术也顺利,没伤到要害,恢复得比预期还好。”
但她脸色随即又严肃起来,
“就是你这‘心风症’的根子还在,以后可得特别注意,千万不能情绪大起大落,受大的刺激,尽量保持心境平和,这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秦佩兰一听,立刻把这话当成了圣旨,连连保证:
“丁主任您放心!我们全家肯定把她护得好好的,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和惊吓!”
说完,她扭头就看向旁边的沉家父子,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许惹柒柒生气!更不许让外头的人欺负她!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在她心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