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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谅(2 / 3)

探视,还是八年前,伯爷进京为太后献寿礼,带着您来府上作客……再就是女郎及笄那回,说起来,也不过留了一日。这次得到消息,知道您过来,可是高兴得提前好几日便开始张罗了。”

一番话连嗔带表,说得姜灿都不好意思了:“正是因太麻烦了,我们才不好多叨扰。”

青骊却正色:“这怎能叫叨扰?”

她压低了声音:“再没人比我更知晓,夫人她……是极想念家里的。”

说着,竟隐隐有哽咽。

姜灿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了不对,忙问:“姐姐,可是姑母遇着了什么难处?”

青骊摇摇头:“按理说,论我们这等奴婢身份,并不能替主子说道什么。可女郎不在长安不知道,日日将夫人难处看在眼里的,也只有我们这些人。”

姜灿听了,羞愧道:“姐姐这话是要诛我的心么?你只说便是,我当然信你。”

“女郎到底没出阁,哪晓得女子出嫁就如二回投胎,这投胎不好,多得是表面风光,内里腌臜的事。”

见姜灿点了头,青骊才继续道,“就说咱们公府里,您只瞧今日来请安那些姨娘,各都有各的姿色,这还只是下边的,好歹得敬着夫人,可先前那一位……”

说到这儿,青骊停了停,隐晦地道:“女郎今日不也见识了?”

姜灿反应了一会,慢慢睁大眼睛:“姐姐是说……世子?”

青骊默然。

姜灿仔细一想,并不十分意外。

今日拦下他们以后,姜灿没有多费口舌便得以跟着他们进了府。

后面回想起来,对方摆明了是知道她们身份的,一开始却状作看不见,太奇怪了。

但若是因为厌恶继母而迁怒对方家人,这奇怪举动便也有了动机。

于情于理,姜灿都与姑母更亲近。

所以青骊一说,她便信了。

“可……我又能为姑母做些什么呢?”她有些为难。

虽然是面对照拂自家良多的亲姑母,但说老实话,姜灿又很能理解陆玹的心情。

她自小丧母,如果阿父立马新取一位年轻貌美的续弦夫人,日日在她面前恩爱,她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对那位继母生出抵触。

人心太脆弱了,真的。

当然了,她觉得以姑母这么端庄善良的性子,谁与她相处不好,那肯定是对方的问题多一些。

只是说,陆玹的这种处境,容易令她感同身受罢了。

青骊道:“哪里要女郎做什么,青骊只求您多在长安待些时日,常去陪着夫人说话解闷儿,女郎肯不肯?”

姜灿大松口气,忙表示道:“肯的,肯的。”

青骊终于破涕为笑:“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稀里糊涂的,姜灿竟就答应了青骊要在公府住到来年开春。

约略戌时许,风雪渐渐地停了,四下皆一片惨白。

月光照在积了雪的屋檐与中堂之上,再透过棂窗反进来,屋里不点灯都亮。

陆玹在书房里坐定,这是他每日默抄佛经的时辰,今日,顺便在听婢女回禀打听来的情况。

“……早年丧妻,而后没再续弦,身边只一名妾室,是当年平襄伯夫人的婢女。膝下一共四女,除了大娘子姜灿与二娘子姜焕,其余皆是那妾室所出。”

听到这里,陆玹默写的动作一顿,抬起了视线。

但婢女并没有领会到他这眼神的意思,而是继续往下说着:“这回跟着大娘子来的,是年纪最小的四娘,在家时性子就十分不羁。哦,前年夫人回扶风,便是去为这位姜大娘子插笄。仿佛还口头定下了二郎与这位的亲事。”

平襄伯……若非今日这两位忽然上门,陆玹几乎要忘了,勋贵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淡淡道:“知道了。”

婢女垂手退下,陆玹重新抚平了纸面一丝丝皱褶,继续默经。

若将士族分作三六九等,当今最显赫的家族,自然是陇西李氏、京兆韦氏、荥阳郑氏与东都陆氏四姓。

前者,李氏代表皇权,而韦氏出了一位太后,紧接又出一位皇后,煊赫不已。

后者则以一武一文的姿态制衡着朝堂,家族兴盛,门生遍布。

这两姓之中,又以奉国公郑錫与江陵公陆綬为首。

陆玹虽年轻,却是陆氏下一代名正理顺的掌权人。

自江陵公病后,再无那么多精力,族中的重要事务自然落在了他头上,每日来往权贵众多,素日里,是不会将姜灿这样的女郎放在眼里的。

陆玹素性冷漠,亲缘淡薄,在官署里,是冷面无私的刑狱老手,从不见与谁走得近,于私下,莫说是不相干的小姑娘,即便家中弟妹们在他跟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

不枉后来与婢女们提起此事,很是为平襄伯府的两位女郎捏了把汗。

却不想,陆玹听完对方身世后,只短暂沉默了下,便令婢女退下了。

婢女有所猜测,应是因为这女郎的身世。

天下四海升平,平襄伯毫无用武之地,被卸了兵权,又安于现状,不曾与郑氏交好,于是迅速地被从显贵圈子里踹了出去。

……壮年丧妻,其后未再续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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