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蜉蝣一日,如沧海一粟
或许,在赵染的眼里,他的命,连那个蚂蚱都不如。
更别说成为青蛙
人生苦短,眨眼也不过百余年罢了。
说快不快,说慢,也绝对不慢。
最少对于他来讲,对于他这位所谓的天下第一来说,这眨眼的须臾片刻,人生也已走过大半了。
所以,在他的既定命运面前,他的命,不过蚂蚱的一季长久。
一季啊
眨眼光景而已
如果他是那只不晓来年的蚂蚱,那么诸葛琳和洛无忧,便是他生命里的那些蜉蝣,那些不知明日的蜉蝣。
蜉蝣朝死不识夜,蚂蚱不晓何为年。
青蛙遇龟终知老,回首才知是眼前。
(紧紧地搂着洛无忧)
赵染:“无忧”
这一刻,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让怀里的人,都感到一阵缥缈。
洛无忧(哽咽):“嗯”
赵染就这么看着洛无忧,通红的眼眶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可他好似并不着急,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怀里的‘女儿’,沉默着让雪继续落下。
洛无忧(不解):“先生?”
赵染此刻的这个行为,多少有些奇怪,而他怀里的洛无忧本就心思缜密,所以他的这般行径,自然让洛无忧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虽说不上来,但绝非舒服!
就好似自己的一切,都被眼前的这个‘父亲’给通盘算计着
赵染:“如果我现在让你回去,你还会听我的话吗,选择回家去吗?”
果然
它来了
洛无忧(不敢相信):“为什么?”
赵染:“因为你和我,都是这个故事里的蚂蚱,而我们所抗争的,是那只龟,所以”
(瞬间低视,深陷自我的思索)
洛无忧(抗争):“所以什么?所以你怕了?”
赵染:“”
赵染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让自己继续保持着低头思索的状态,不吭一声。
洛无忧:“你倒是说话啊,你倒是他的说句话啊”
看来,这时的她真得是急了,若不急的话,她又岂会将这般粗鄙的话给讲出来呢?
她铁定是不可能讲出口的!
因为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说,她的过去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是兔子急了都会跳起来咬人呢,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眼泪,就这么无声息地冲出了洛无忧的眼眶,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她的怀里
很显然,她已经猜到了赵染接下来的话。
她想要拒绝,可问题在于,她拒绝得了吗?
她拒绝不了的,她只能接受。
只是这般的让她去接受,她不甘心啊
她越不过自己心底的那道坎儿啊
赵染(淡淡笑着):“你怎么还动气了?”
也不知他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洛无忧都已经表现得如此了,可他却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还妄想伸手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太天真了
(瞬间从赵染的怀里挣脱)
(坚决地站在了赵染的面前)
洛无忧(红着眼眶):“你别碰我”
赵染(一愣):“真生气了?”
洛无忧(肯定):“先生,我不可能让万机神宫的事再上演的!”
赵染(重重的鼻息):“我知道我只是”
不等赵染把他想说的话给讲完,他的话就被洛无忧给强行打断了。
洛无忧:“没有只是,您想让我回去,我的答案,不可能!”
看着洛无忧如此震怒的表情,感受着她如此坚定的态度,赵染心里也明白,再想要去劝说她,无疑是不可能的了。
即便他还想再挣扎一次
赵染:“无忧你当真不回去?”
洛无忧:“我不”
只是这话都没能说完,她身后的时空在瞬间被一股力道给上下撕裂开,待血色的裂痕遍布于她的身后
无数双煞白的胳膊,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那道裂痕之上,然后不等洛无忧给予相对的反抗,便将她彻底拖拽进了其中。
直至裂痕重新被平复
从开始,到结束,连片刻都要不了!
(吱呀)
(老庙的破门被谁给缓缓推开)
是凤连城!
凤连城(淡定):“你知道的,你这样做,她会恨你一辈子的。”
(微微侧过头,好用余光可以扫到身后的人)
赵染:“阿琳的错误,我赵染这辈子,不会再犯,第二回!”
凤连城:“可是你心里明白,这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
赵染:“那又如何,只要能让无忧活下去,我绝对不悔!”
凤连城:“那就得看咱们太阿宫这一行,顺不顺了。”
赵染(双眼瞬间冷冽):“只可顺!”
(一声轻笑)
凤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