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算是下了个通透。
从白天下到了黑夜,又从黑夜下到了白天。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这场雪,终于停了。
(细心地替横芯舒展着衣领)
皇甫岚:“真打算走了?”
横芯(淡淡一笑):“打扰了姐姐这么久,也该走了”
皇甫岚(不舍):“其实只要你愿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而且你也看见了,颖儿这孩子,她真得很喜欢你。”
横芯(双瞳渐渐泛红):“姐”
(反手将皇甫岚那双替自己舒展衣领的双手给握住)
皇甫岚:“芯儿”
横芯:“等我找到了他,我便回来。”
横芯就这么离开了,与贺子荞和谷谦,就这么离开了梁州。
而这场战争,终究还是因为这个冬天,是暂且熄了火。
她们三个算不出来,这样的和平,双边还会维系多久,也许是开春,亦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战争,它并未打完!
只是因为这场大雪,才暂时停下罢了。
雪,虽不再下了,可前几日积下的雪,还是将离去的路,映得通白。
皇甫岚就这么安静地伫立于城头之上,看着她们四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彻底成为了远处苍茫的一个白点。
游无羁(淡然):“这就走了?”
也许皇甫岚根本就没有料到,游无羁这家伙也会赶来。
他不是在家陪孩子呢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等到她的目光,从游无羁的脸上,挪到了他的怀里
原来
孩子早已熟睡过去,就这么被他用厚厚的棉被给包裹着,小心地抱于怀中。
皇甫岚(承认):“恩”
游无羁:“太傻了”
皇甫岚:“是啊,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游无羁:“那没办法,这是她自己选的,该怎么走,我们干预不了。”
皇甫岚:“可是这条路,本就不是一条活路。”
游无羁(轻叹一声):“那也是她的选择,你和我帮不了她的。”
皇甫岚:“哎”
这场雪,有的地方它停了,可有的地方,仍旧在下着。
就好比他眼中的这个世界
那白皑皑的飘着的,是雪,也是她。
诸葛琳
我的女儿
这些年,你
还好吗
赵染就这么站在一座老庙之前,望着眼前那座被大雪所屏蔽了的大丽古城,他眼里此时所泛起的,只有散不去的回忆。
洛无忧(安静):“先生到时辰了”
(缓缓地将目光落在洛无忧的脸上)
赵染:“无忧”
洛无忧(略微地诧异):“怎么了,先生?”
赵染:“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洛无忧:“好!”
她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就只是一个人转过身去,然后快速地环顾了一圈,便自顾自地走向了老庙门前的破旧台阶,细心地用手擦去了一些雪痕,便坐了下去。
将挨着她的另一处被她给擦干净了的位置,让给了他。
赵染(心碎地一笑):“”
洛无忧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有变,依然是这般的心细,这样的让他感到安静。
待赵染也坐了下来
(微微地扬了扬脑袋,好让他的目光可以通过云层看到本质)
赵染:“在我还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的时候,我曾在永夜林遇到过一个孩子”
洛无忧(蹙眉):“孩子?”
赵染:“其实说是孩子,可人家的年龄,或许比你我加起来还要大呢。”
洛无忧:“它不是人?”
赵染摇了摇头,然后无声地笑了笑。
赵染:“它是人,甚至可以说,它比人还象人。”
洛无忧:“无忧不明白”
(扭过头,安静地看着洛无忧)
赵染:“它跟我讲,在这个世上,有一种昆虫,名为蜉蝣。”
(重重地鼻息声)
赵染:“那是一种只能生活在水面上的生物,而且你知道吗,这玩意儿,它就只能活一天。”
洛无忧:“”
赵染:“有一天,一只蜉蝣在水边遇见了一只蚂蚱,然后蚂蚱就跟它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儿啊,然后那蜉蝣就说,好呀,我一生都生活在水面上,你是我生命里第一个不是生活在水面上的朋友。”
雪
依旧在缓缓地飘着,飘着了洛无忧的肩头,落在了赵染的指尖
赵染:“于是啊,这蚂蚱啊,就跟这只蜉蝣一直玩儿啊,玩儿的,就一直玩到了天黑。”
洛无忧:“然后呢?”
赵染:“然后这天黑了,蚂蚱就跟蜉蝣讲,说蜉蝣,今天我太开心了,可是现在天黑了,我得回家去了,咱俩明天见,我还找你玩儿。”
洛无忧:“所以蚂蚱离开了?它不知道蜉蝣只能活一天?”
赵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