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园里,夜色沉醉。
苏曦尧和李观月就坐在堆砌假山的石块上,看着面前的这一片人工开凿的湖水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月光,清冷又温柔。
“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出现啊!这外头风一吹,可冷死了。”李观月身上的衣服显然穿地少了有些,没有想到要在外面登上那么久,对于李知行的不满,那是肉眼可见地上升。
“慢慢等吧,有点耐心。”苏曦尧将身上的披肩解下来,披到李观月的身上,“让你平日里多穿一些,也不听啊。”
自己被苏曦尧训了两句,李观月倒是并不在意,还在那边一个劲儿地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水面泛起了异常的涟漪,水底下还泡泡开始往上冒。
“哗啦——”一声,一个穿着水靠的身影从湖底浮上来,这一身漆黑,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整个人倒是显得有几分苍白和诡异,吓得李观月差一点大叫起来,还好苏曦尧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这才让她的惊呼声完全淹没了。
“兄长!”李观月拍了拍苏曦尧的手背,示意她可以把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拿下去,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这刚刚才从水底下冒出来的人,“你可真是要把我吓死了。”
“教了你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李知行解下身上的水靠。
他的身上都还是干的,即便看样子已经在水下潜行了许久。
“你怎么才来!”李观月嘟着嘴,十分不乐意的样子,“而且,谁知道你会从水里冒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刺客!”
“这里是郡王府。”李知行看妹妹这强词夺理的样子,不免摇了摇头,“要是京城之中有刺客能够这样随意出入郡王府,那整个皇城司的皮都得绷地严实点了。”
“呵呵。”李观月显然还是不满意自己哥哥说的话,“说大话谁不会啊!”
李知行懒得搭理这个非要抬杠的妹妹,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苏曦尧。
“你还好吗?”
“我很好。”苏曦尧点了点头,虽然她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可以听出来,她的整个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李知行走近苏曦尧,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脸。
不知何时,她的眼角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看到我就这么开心么?”李知行咧着一张嘴,看到苏曦尧哭了,他的心口也是堵得慌,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要继续跟苏曦尧开玩笑,跟她闹一闹。
“谁开心了!”苏曦尧抬手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我是怕你真的死在外面了,若是真的死了,不免有些可惜,这一张顶好的皮囊还有这一身好功夫!”
“可真是绝情啊苏曦尧。”李知行听了苏曦尧的话,不免继续摇头感慨,“不管怎么说,我在西境也算是救了许多次你的性命,你居然都不关心我的生死,反而关心我的皮囊和我的功夫?”
“哥哥,曦尧姐姐不关心这些,那还能够关心些什么?”李观月在一旁帮着苏曦尧阴阳怪气,“你人活着也不告诉我们,你有对付齐家兄妹的计划,你也不告诉我们,而且,早在你从西境启程之前,就已经知道京城之中因为一场围猎而发生了剧变吧?”
“并不是在那个时候。”李知行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在接收到苏曦尧那质问的眼神之后,李知行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其实,是在周润楠出事之后,我找到了他之后,我才从那些搞鬼的人口中知道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那周润楠?”苏曦尧听到这个名字,也不免有些担忧和着急。
李知行失踪,名义上就是去找周润楠了。
以李知行如今身上还背着的通辑犯的名声,要是能够赚一个救护钦差有功的名声,那陆景翊还不敢把李知行怎么样。
可若是周润楠死了,那么不管李知行的武功有多高,只要陆景翊铁了心地要李知行死,李知行是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的。
所以,在李知行的认知里,周润楠是绝对不能死的。
“死不了。”李知行从苏曦尧的嘴里听到“周润楠”的名字,显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虽然知道苏曦尧问周润楠的下落,实际也还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可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苏曦尧的眼神,明明只能够看向他一个人!
“那就好。”看出了李知行对自己关心周润楠有些不满,苏曦尧也就只好闭了嘴,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最终选择转移了话题,“你也知道陆景翊如今坐在这一张皇位上,比起从前来,已经变了许多,其实我只需要你一句话,如果你觉得陆景翊这样没有问题的话,我先前做的所有的布置,就都会撤手。”
“不必撤。”李知行嗤笑了一声,抬头望着挂在天边的那一轮月亮,“这在皇位上坐了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被皇权异化成了如此独裁的模样,如果他不适合做这个皇帝,那么我可以另外再推一个皇帝上去。”
这样的话,听得李观月心惊胆战。
因为,这些话对于李观月来说,她很熟悉。
苏曦尧在不久之前就说过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