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说在家天天住一起，出来了要换个人一起住。她和另一个女作家住一起。”
沉砚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吃饭去。”
“恩。”
“你不去喊别人？”
“就你吃饭不积极，他们可早都在等着了。”
沉砚轻笑。
这个年代还是缺衣少食的年代，就算这些人是作家，但对吃都是很积极主动的。
只有自己这个穿越者，对吃，还没有那么热心，没有那种急迫感。
而这让沉砚成为了接下来被人打趣的一个由头。
沉砚走到食堂，四张大桌子，都坐满了人，一个个都饥肠辘辘地等着。
胡万春见到沉砚来，连忙喊：“小沉小沉，给你占位置了。”
沉砚只好过去坐下。
刚坐下胡万春就说：“你咋回事，吃饭都不积极？你这样会饿肚子的。”
王安意正好坐胡万春旁边。
她和胡万春关系不错，这时也不知是在打趣胡万春还是打趣沉砚。
“胡老师，人家小沉的稿费，不会饿肚子。”
旁边的人也立即附和。
“就是，一本书卖了几十万册，又是版税，石见一个人就顶得上几个万元户了吧？”
“我看不止，估计顶得上十几个万元户。”
沉砚无语，这些人太没有边界感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自己的稿费。
不过这事也瞒不过他们，同行嘛，什么情况都能推出来。
“石见，待会上菜了，你让我们多夹几筷子肉，我们就指望参加笔会这几天补充补充荤腥了。”
“是啊，我都好久没好好吃顿肉了。”
“刚才看到了，有红烧肉，大坨大坨的，肥肉多的那种。”
“那太好了，怎么还不上菜啊？”
沉砚看了一眼这些同行，有些人着实有点惨，都面有菜色了，可见不是每个写小说的都能填饱肚子的。
王安意之所以能参加这次笔会，是因为她写的《69届初中生》发表于《收获》1984年第3、4期，所以自然在受邀之列。
王安意外表看上去冷冷的，其实年轻时比较爱说话。
她对沉砚这个年轻却又才华横溢的作家还蛮有兴趣的，之前就经常读沉砚的小说，本来以为是昙花一现，没想到越写越好。
和其他喜欢沉砚《活着》《平凡的世界》不同，王安意最喜欢沉砚的《妻妾成群》，在那篇中篇小说中，她看到了沉砚惊天的才华，是一种惊艳到让人嫉妒的才华。
所以她现在直接问沉砚说：“我叫你本名合适还是笔名？”
“都可以，就看王老师喜欢哪个。”
“那我就叫你沉砚吧，你也可以叫我王安意。”
“好的，王安意老师。”
王安意笑着说：“你这样倒显得我不够礼貌了，把老师二字去掉可好？”
沉砚点头。
“其实我们在座的人都要好好感谢一下你。”王安意微微一笑：“你开启的版税制度，让我们都受益了。”
胡万春跟着说道：“是啊，这事按理说，大伙儿都应该感谢沉砚。
说着他站起身来：“我提议啊，大伙儿倒上酒，敬沉砚一杯。”
大家闻言，纷纷端起杯子来敬沉砚。
沉砚也不好推辞，和他们喝完了杯中酒。
“这事是要进中国文学史的。”有个作家说道。
“是啊是啊，沉砚做了一件大好事。”
孟有庆抿嘴，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孟你有话就说嘛。”
“我首先是肯定小沉的开创之功的，但也有一个小问题，就是版税制度虽然好，但实际上对我们这种不出名的作家是不利的。”
“哦？老孟这话怎么说的？”
“很简单，一是，如此一来，出版成本提高了，我们的书就更难出单行本了，二来，我们拿到手的稿酬不一有定那么多了，比如，我二十万字的小说，按照以前的稿酬制度来算，千字二十我肯定是能拿到的，那四千块钱肯定能装入口袋，但按照版税制度的话，我们的书也许就只能卖几百本呢，那装入口袋的钱还没四千块呢。”
这种荒诞不羁的话说出口后，竟然得到了很多作家的共鸣。
气氛一时有点冷淡。
沉砚扶额。
一本书在这个时代都只能卖几百本，那还有出单行本的必要吗？
看来以前的基础稿酬还是养活了不少混子，毕竟基础稿酬只和数字有关，和销量关系不大。
现在沉砚冒出头来，的确有砸他们饭碗的嫌疑。
难怪之前沉砚的小说享受到版税制度后，有那么多同行评击他。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胡万春直接怼孟有庆说：“老孟，你这样固步自封可不行，难道我们辛苦写的小说就只能拿四五千块钱？多拿点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版税制度，那你就和人家谈基础稿酬嘛，看现在人家还愿不愿意给你基础稿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