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的太医,早上刚刚去了太医署拿药不在。
玉兰虽然是从宫里出来的,但是她也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啊?
急得没了主意的玉兰,只好硬着头皮跑来找刘氏了。
毕竟刘氏这段日子,一直都在照顾安平,除了刘氏之外,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听到安平醒了,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全部都神色凝重的紧张起来了。
巩建州紧张是因为他知道安平的身世,他现在就怕安平醒了,记起自己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李朝晖是她的生母,如今已经因为谋逆死了,如果安庆在这个时候,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有一个谋逆造反的母亲,这样的阴影会伴随着安平,这一生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刘氏和惠氏两人紧张,则是因为突然听到安平醒了,有些不知所措。
“二娘,三娘,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不管安平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巩建州都是要把她留在家里的。
外面现在因为李朝晖的死,正闹的满城风雨呢,若是这个时候不把安平保护好,只怕她的小命就要被葬送了。
“走吧,咱们都过去看看。”
惠氏比刘氏先缓过神来,她挽住刘氏的胳膊,两个人就一起往外面走去。
巩建州则是紧跟在,刘氏和惠氏两个人的后面。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巩建州的院子,进了屋子就发现了,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此时却犹如受惊了小猫一样,把自己蜷缩在床脚的安平。
听到有动静的安平抬起头,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三个人,她的心里就更害怕了。
刘氏看着此时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床脚的安平,直接就戳中了她那颗慈母心。
她慢慢的走过去坐到床边,温柔的看着安平,小声说道:“安平,你醒了?”
“不怕,来,到二娘这儿来。”
刘氏动作轻柔的把安平拉到了怀里,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安慰她的话。
“安平,回家了,不怕啊,你病了这几日都没有吃过东西,是不是饿了?”
“我们下来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此时的安平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面对刘氏的温柔时,她还是乖乖的听了话,任由刘氏拉着她下了床,坐到了桌前。
“小红,你去,弄些炭火来,这天气冷了,屋子里有些凉,姑娘身子还没有痊愈呢,受不得寒气的。”
刘氏吩咐着自己身边伺候的丫头,又顺手扯了一件厚一些的袍子,给安平披上。
现在虽然还不到用炭火的时候,但是刘氏见安平身子单薄,怕她受不住屋里的凉气,所以才会让小红去弄炭火来,给安平暖暖身子。
“去,让厨房弄些清淡的粥来,她已经昏睡了几日了,胃里早就没有任何东西了,这个时候还是吃点儿清淡的粥好。”
不等刘氏吩咐,巩建州就吩咐人去给安平弄吃的来了。
而听到巩建州说话声的安平,则是害怕的扯着刘氏的衣襟,让自己躲在刘氏的身后不敢出来。
安平从小就是在尼姑庵里长大的,她本来就没有接触过任何的男子,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她同样也是被囚禁在花房里,她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花房的四周。
除了她跟嬷嬷出来找猫的那一次,还有这次她私自偷跑出来,想找到毛团之外。
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都是被囚在院子的那一方小小天地里,哪儿都没有去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个男子呢,不对,应该更确切的说,巩建州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接触到的男子才对。
感觉到了安平对自己的害怕,巩建州开口说道:“我先出去办点儿事情,待会儿再过来吧。”
说完了这话巩建州,便转身离开了。
等巩建州出去了之后,安平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松开刘氏的衣襟,抬头怯生生的看着刘氏。
安平的模样本来就生的好,此时因为病了几日的缘故,又自带了些柔弱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这看的刘氏心里软的一摊糊涂,她摸着安平的头,笑着说道:“安平不怕,这里的人都不会伤害你的。”
惠氏自从进来,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默不作声。
她的性子不像刘氏那样温柔,对小孩子也没有什么耐心,她那宝贝女儿,从小就是就是跟着刘氏长大的。
这会儿看着这般娇弱,像受了惊的小鹿似的安平,惠氏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她更怕若是自己开口说话了,会不会把这小丫头给吓哭喽。
所以惠氏就选择什么话也不说的,就在一旁站着默默的看着。
等刘氏安抚好安平,厨房里也把粥给送了过来。
刘氏便哄着安平,喂她喝起了粥。
惠氏见安平已经没事了,而且开始吃东西了,她也就默不作声的从屋里出来了。
她心里终归是惦记着那几间铺子,想着怎么着也要亲自过去看看,才能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