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严景山怔在原地,象一尊石化的雕像。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需要某种天材地宝,或许是需要一场耗尽心血的法事,又或许是需要叶远耗费自身的修为。
他怎么也想不到,叶远的“药方”,是让他那个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号令天下的儿子,去做一个最底层的,挣扎在温饱在线的普通人。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慢慢的,严景山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的清明。
他明白了。
严家百年的诅咒,根源就在于那份与“归墟”交换来的,早已融入血脉的滔天权势和欲望。那就象一种毒品,一代代人沉溺其中,被它滋养,也被它吞噬。想要戒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隔绝毒源。
让他的儿子,从云端跌落泥潭,不是惩罚,是救赎。
“我明白了”严景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吐尽了百年来的郁结与沉重。他直起身,不再弯腰,而是对着叶远,行了一个平辈之间才有的,郑重的抱拳礼。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