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她摸摸脖子揪起蘑菇,可恶,居然让赤井这种不苟言笑的人都绷不住,到底有多滑稽啊!? 怀着这种羞耻的心情,她猛地薅住一只滚圆的菌帽,想要把它扯下来。岂料这蘑菇生得结实,木之本立花一个趔趄,险些撞到树上。 …… 木之本立花悬着空空捋下一层泥土的手,僵硬地回头,鼻尖和左侧的下巴上,还沾着滚下来时黏上的土。 她手中的土块啪叽掉落,赤井秀一看着她这幅呆呆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打算采了蘑菇做菜吗?”他走到立花面前,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对方乱翘的头发上揉了揉,“我最近倒是在研究厨艺,尤其是你最喜欢的猪排饭。” “以后不会再给你便利店买的了。” 头顶传来温暖的热度,木之本立花眨眨眼,迟钝地看向赤井秀一,心底涌起久违的安心,又有种酸涩瞬间占据了胸膛,眼前的面孔被泪水模糊,只剩隐约的轮廓。 木之本立花读懂了赤井秀一话里的意思,在她的好友中,只有冲矢前辈在研究厨艺,也只有他给过一盒猪排饭便当。 他是在坦白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名义上已经死亡的人,这恐怕是最大的信任了。这份真诚的信赖,木之本立花确切地收到了。 因此,她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勉强接着上面的话题,胡编乱造:“没有,我刚刚是打算捣毁一座魔堡,魔王把它变成了蘑菇的模样,但我修行不够,被法术击退了。”她的语气中隐约带着丝哭腔。 “是吗?那你不如带上我这个木仓手一起,这样我们就同时拥有远程和近战了。”赤井秀一十分配合地说,他的手还轻轻覆在立花头顶,安慰性地拍了拍。 他闭了闭眼,像是酝酿了几秒,缓慢而认真地开口:“抱歉,没能实现我的诺言。无论因为什么理由,没履行诺言是事实,让你为我伤心了这么久,也是事实。” 冷色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比平时更酷。但木之本立花清晰地从泪光间,窥见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柔和。 “我保证再也不会食言了。”赤井秀一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块玉,他将玉递给立花,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从组织手下,从公安的任务中。赤井秀一再也不想食言了,无论是说出口的,还是从未说出的,为此他要尽可能多的和立花搭档。 他要帮助立花从这片黑暗的旋涡中脱身,离开某个人的算计,现在必须冒些风险,把背后的人引出。 木之本立花这才注意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因为滚落的缘故掉到了地上。哈,真是奇妙啊,两个人时隔好几年互相捡东西。 她突然释然了,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像排掉了最后一口郁气:“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要是还有下次……哼,那你就开车永远堵,狙击就天黑,外勤下冰雹。” 木之本立花欢快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她看看两人间的半步距离,又看看赤井秀一,对方也在看着她。像是心电感应一般,两人同时伸出了手。 安室透找到两人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明亮的月光从空中洒下,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把光遮得一干二净,只有两人站立的平地有一圈光照。 如同聚光灯下亲切拥抱的女主和男主,显得天造地设。 赤井秀一手里的东西反着白光,安室透定睛一看,是块残缺的圆玉,从中间整齐地折断。 他记得立花也有块一模一样的,莫非另一半被送给了赤井……安室透心里五味杂陈,捏紧手旁的藤蔓,背过身不想再看。 他突然想起,刚才贝尔摩德称立花为赤井的小女友。赤井秀一,你做了什么,才让别人这么觉得啊!安室透靠在树后把牙磨得嘎吱作响。 * 古堡的一个房间中,蜡烛在桌上燃烧,琴酒坐在桌旁,神情阴沉。 “贝尔摩德,你那些无聊的小手段,是时候停止了。波本那家伙,怎么可能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付出真心。” “放心吧,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贝尔摩德扬起嘴角,谈起晚上的计划,“那几个人的行动我差不多已经摸清,绝对万无一失,我们可以轻松接近富翁放在密室里的电脑。” “最好如此,决不能失误,BOSS很重视这件事。” “若非如此,也不必把那个眼镜男做掉吧,毕竟他只是个小啰嗦。” “哼,现在任何有帮助的行动都值得,要是让他活着,密室的防卫就又增加了。”琴酒冷哼了一声,把嘴里的烟掐灭,看向贝尔摩德,“还是说,你有怨言?” “怎么会,我倒要感谢这次的任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