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耽搁,粮草供给不上,你要怎么办。”
““韩信语顿,“我会去附近的村落调集粮草。”含光:“那附近的村落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你又该怎么办?”韩信:“你的意思是,军中养猪,保证自给自足。”含光说:“那些镇守在边境的军队都是这样,养猪养鸡养鸭,既能减轻朝廷的负担,又不怕某一天出意外被断粮。”“保证粮食的供应,将士们才能放心上阵杀敌。”她说的不错,他确实得知道养猪,心里没了抗拒,点点头。徭役将石块堆叠,用水泥抹平,直到没有任何缝隙,再过几日,水泥干了,就可以通渠,以后不用担心,流水冲刷两岸,将渠堤冲毁,泥沙淤积。水泥真是好东西,治粟内史在心中想,往日没有水泥,渠堤就用黄土糊,不过几个月就会损毁,如今有此物,再不用担心出现这种情况,不需要征调更卒,不累及民力,黔首会有更多时间专心农桑之事。远目望去,徭役们在用水泥修直道,这条路从十多天前开始修,已经修了大半。
忽然,一辆装着石块的独轮车散了架,上面的石块全部落下。“怎么回事?"治粟内史身边的小吏上去问。“车坏了。“那徭役面色发白。
治粟内史皱起眉:“再去调几辆车来。”
这独轮车也太不好用了,花的时间多不成,每回运的石料少,还要多费人力,黔首运几趟,就体力不支,偏偏托运货物的青铜牛车太大,数量也少,不适合用在不宽敞的道路。
“为什么不改成更好用的。”
治粟内史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含光君。“含光君,你刚才说,将车改良?”
含光:“把独轮车改成双轮的木板车。”
治粟内史问身边的匠人:“含光君说的可行?”匠人思索了好一会儿:“吾曾经见到民间有木匠作两轮的木板车,应当可行。”
“那你为何不提醒吾。”
这……匠人以笑掩饰尴尬,他不是匠师,贸然提议,未必会被受理。治粟内史心中有数,也没计较:"下回可和吾说。”“就按含光君说的,去找少府,让其打造。”他下达命令,有小吏道了声是,立马离开。“含光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既懂家国大事,又懂匠人之事,难道是上天教的?!含光:“为何不知道,这不简单,见到匠人黔首,多去和他们聊聊天,他们工作,就停下来,多看看,不就知道了。”“世间万物,像摊开的书,多去翻一翻,就知道一点,一点一点积累,就是很多,有时候就够用了。”
治粟内史很是惊讶,他从小学习新知,都是夫子教授,自己用功,才慢慢习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想了想,又觉得说的不错。
上古之时,有鸟啄树,粲然出火,燧人氏学会了钻木取火,神农尝百草了解植物的药性,伏羲氏发明了八卦,都是观察自然万物所得。“含光君,真是不凡。”
“我觉得你才不凡呢,治粟内史。”
治粟内史先是一愣,以为含光要夸他,难掩笑意:“哪里,哪里,含光君,臣不过是个普通人。”
含光睨了他一眼,这个动作像极了天子,治栗内史瞬间收起笑意,挺直脊背。
“从没见你这样修渠的,你确实不凡呀。"含光拖长声音。“你故意出疏漏,是不想当治粟内史了吗。”治粟内史心里咯噔,连忙说:“臣绝没有这个想法,您可千万别和陛下说。”
“臣,到底哪里修错了。”
这条渠是多年前修建,专门引入农田,用来灌溉,时间长了,渠堤被水冲毁,他让人用水泥补好,工匠也说没问题,何处修错了。含光指了指渠首,治粟内史没看出什么问题,水泥糊的很好:“臣没看出来。”
………“怎么有如此笨的人。
含光:“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太宽了吗,这片田不大,若是下雨涨水,这么宽的渠,就会将田冲毁,那庄稼也白种了。”又指了指没有清理干净的沙堆:“这不是大渠,水一冲,沙子就被冲到下游,这些沙子只会沉在渠底,等需要灌溉时,用不了,岂不是耽误黔首种地,修了也是白修。”
“而且支渠口没有匣,上面的田能浇到水,下面的田浇不到水,本来乡邻间关系和谐,被你这一搞,反而结了仇。”治粟内史恍然大悟……等等,竟有这么多处错漏,皱眉问匠人:“含光君说的可对?”
几个匠人重新去看渠,一看不得了,渠老旧,水流多年冲刷,早跟先前不同,昔日精心算过的尺寸大小,在泥沙的冲刷下,被拓宽,被挤窄,出现含光说的种种问题,额头瞬间冒汗。
“是吾等失察。"匠师低头,身后的匠人们也战战兢兢。治粟内史皱眉:“此事之后再说,重新勘察,再修渠道,将功补过。”“是。“诸人忙去指挥徭役重修,幸好,水泥未干,还能补救。治粟内史后怕,若真用这样的渠,涨水之际,冲毁农田,白费了黔首一年的辛勤耕作,还影响明年田税之事,天子绝饶不了他,他看含光就像看救命恩人:“多谢含光君。”
“知道就改,改好就没错了。"含光说。
“臣知道。“治栗内史说。
含光点头,虽然笨,但态度好,她就喜欢这样的人,错了就认,不跟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