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没再拦着,只是慢悠悠地道:“记着我说的话,过两天二大妈回娘家,你下午过来。”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撩开门帘的瞬间,又顿了顿,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刘海中。
他正靠在炕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贪恋和志在必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秦淮茹慌忙转过头,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棒梗正蹲在槐树下,小手拨弄着一只慢吞吞爬过的蜗牛,听见脚步声,立刻仰起脸,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一头扑进她怀里:“妈!你今天怎么了?脸这么红?”
秦淮茹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滚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伸手揉了揉棒梗的头发:“没事,屋里闷得慌。走,妈给你蒸红薯吃,再给你烤个窝头。”
她牵着棒梗的手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虚浮。指尖还残留着刘海中掌心的粗糙热度,那十元钱被攥得更紧,硌得掌心生疼。
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衣襟里藏着的五百块钱和那些票证,纸张厚实的触感瞬间传来,让她心头猛地一热。
虽然这代价实在太大,大到让她心口发堵,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头顶的日头正盛,将她的影子拉得短短的,和院角的槐树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人。
里屋的门帘动了动,刘海中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牵着棒梗的背影,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暖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煤烟味,混着墙角枯草的涩气,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院子里悠悠地飘着。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