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穿。
这样的家底,这样的爹,怎么可能掏出一大笔钱,去赔偿许大茂?那是要他爹的命根子!
更何况,老大已经坐牢了,家里就指望着爹这点工资撑着。
要是再为了他掏空家底,老二老三的学费、家里的口粮,都要成了泡影。
爹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绝不会为了他,断送两个小儿子的前程。
还有他妈,三大妈向来是爹说一不二的跟屁虫。
到时候她顶多哭天抹泪地嚎上几场,数落他几句“不争气”“给阎家丢脸”,转头还是会站在爹那边,死死捂着家里的钱匣子,绝不会松口掏钱。
阎解成后背撞在墙根,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却唰地下来了,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徐桂花!
这个水性杨花的烂女人!
阎解成的眼底猛地迸发出一丝狠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自己缩在胡同口等她的模样,冷风刮得脸生疼,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偷偷买的两块水果糖,那是他省了三天的口粮钱,就盼着她回来能笑笑。
他想起自己身子不好的那些日子,忍着疼给她捶背揉腿,把家里最好的口粮都留给她,想着只要对她好,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她呢?她转头就和许大茂勾搭上了!
在那个小院子里,做着那样龌龊的事情!
甚至在他撞破之后,连一丝愧疚都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他落到这个地步,面临牢狱之灾,那个女人却不知道躲在哪里,说不定正依偎在哪个男人的怀里,说着甜言蜜语!
阎解成越想越恨,恨许大茂的嚣张,恨自己的冲动,更恨徐桂花的背叛!
他狠狠捶了一下冰冷的地面,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眼泪混着鼻涕,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郑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明白了七八分,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值班室里只剩下白炽灯滋滋的声响,窗外的风刮得窗棂哐哐作响,还有阎解成压抑不住的哽咽声,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牢饭,是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