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不等我就开吃,太不够意思了!”
她话音刚落,一块油亮亮的烤鸭肉就递到了她嘴边。
娄晓娥夹着鸭肉,笑得眉眼弯弯:“别急,这块好肉,特意给你留的。”
何雨水想也不想,张嘴就咬,嚼了两口,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随即又松开,哭笑不得地嚷嚷:“晓娥姐!你坑我!这是鸭屁股!”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佟志笑得直拍桌子,于莉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何雨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晃洒了。
何雨水鼓着腮帮子,伸手去挠娄晓娥的胳肢窝,俩人闹作一团。
与何家的欢腾喧嚣不同,贾家的小屋里,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卷起窗纸上的破洞簌簌作响。
炕桌上摆着一碗寡淡的熬白菜,汤汤水水泛着点油星子。
旁边放着几个黑乎乎的窝头,捏在手里硌得慌,咬一口能掉渣。
贾东旭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喝着玉米糊糊,那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喝到嘴里寡淡无味。
他抬眼瞅着窗外,何家那边传来的谈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格外刺耳。
再低头看看自家桌上的寒酸吃食,一股火气就往上涌。
他斜睨着坐在对面的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看看人家何家,那叫一个热闹!
请了佟志那样的一大爷,还有娄晓娥那个阔太太,连刚搬进来的沈有容都请了去,满桌的鸡鸭鱼肉,酒肉香飘半条胡同!
怎么就没请你?你平日里不是跟他走得挺近的吗?还跟他……”
后半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厉声打断:“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慌乱,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炕沿上坐着的棒梗。
棒梗正捧着个窝头,有气无力地啃着,小脸蜡黄,眼睛里没半点神采,听见爹娘的话,只是麻木地抬了下头,又低下去继续啃那难以下咽的窝头。
这等腌臜话,哪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传出去,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难堪和怨怼。
贾东旭被她这么一呛,也瞥见了棒梗那蔫蔫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散了几分,却还是不甘地冷哼一声,端起碗狠狠灌了一大口玉米糊糊,碗沿撞得牙齿生疼。
他将碗往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响,震得那碗熬白菜都晃了晃,溅出几滴菜汤。
满屋子的沉默,只剩下棒梗啃窝头的细碎声响,还有窗外何家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欢笑声,衬得这小屋愈发冷清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