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藏雨剑庄必须要把这人给处理了的态度。
谢韦觉得,自已真他娘是个天才。
另一边,
春归楼。
“啥,谢韦把人拉走了?”
凝姬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黑衣手下。
手下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直视面前女子,道:
“是,属下亲眼所见。
谢总捕亲自驾着马车,往姑苏城方向而去。”
“这是啥意思?”
凝姬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喃喃自语道:
“我让酒儿把人送过去,不是想让他把人关好了,等殿下来了亲自处理吗?
他把人带走干什么?”
此时此刻,
姑苏城,
藏雨剑庄。
厅内,
陆老爷子与谢韦相对而坐。
桌面上,茶水,已经凉了。
两人已经就这般对坐了很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桌面上,除了茶杯外,陆老爷子面前,还放着一封写的密密麻麻的信。
谢韦看着陆老爷子座位旁,斜放着的那柄落云,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已该走了。
与这位已至暮年的世间巅峰剑客对坐,心里还揣着人家家里的阴私事,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目光不自觉向落云看去的时候,只觉得喉咙痒痒的。
“如此,晚辈便告辞了。”
谢韦起身施礼道。
在陆老爷子面前称晚辈,不丢人。
陆听风低垂着眼帘,只是盯着茶杯中的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听着谢韦的告辞,他轻轻点了点头。
脚步声远去。
陆听风叹了口气。
眼神,从茶杯,再次移到那封信上。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赵世杰,是他亲传大弟子赵陵的儿子。
赵陵父母死的早,自已亦师亦父将他养大,
赵世杰对自已来说,和亲孙子,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到底是为什么,他能如此狠心,请封行楼来刺杀与他一同长大的陆姑苏?
最荒谬的是,雇佣封行楼刺客的佣金,是赵世杰从剑库中偷出来的一柄剑。
那是陆听风铸造出来的藏剑之一。
你,偷了我的剑,请人刺杀我孙女?
陆听风觉得世上应当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
他这么做,仅仅是因为,
自已有可能让姑苏继承这座庄子?
陆听风想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
但,
他那只苍老而布满皱褶的手,
轻轻颤抖着。
当年,他站在上千幽王铁骑前,
这只手,也从未有过一分一毫的颤抖。
老爷子老了,
他终究只是一个铁匠。
藏雨剑庄,
祖师堂。
桌子上,只供着一个牌位。
那是陆听风的师父,
当年在西山脚下开铁铺的那个老铁匠的牌位。
蒲团上,跪着一个年轻人。
赤着膀子,浑身是伤。
在他身旁,有一位中年人,手里拿着藤条鞭子,用力向年轻人赤裸的背上抽去。
“啪!”
鞭子抽在年轻人的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年轻人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出声。
年轻人,是被谢韦押来的赵世杰。
拿鞭子的男子,是赵世杰的父亲,赵陵。
“轰隆——”
祖师堂外,一声闷雷响起,
重重砸进这对父子的心里。
接着,原本的朦朦细雨,忽然变得声势浩大起来。
天空中,阴云密布。
犹如夜色提早来临。
噼里啪啦,雨点落下的声音,不断砸在屋檐上,砸在祖师堂外的青石板上。
赵陵阴沉着脸色,再次举起鞭子。
“轰隆——”
雷声再次响起,
天边,惨白的雷光照亮了这片天地,
也照亮了祖师堂。
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鞭子,再次甩下。
赵世杰那并不宽广的背部,早已伤痕累累。
“师父。”
见到来人,赵陵立刻把鞭子扔到一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听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自已的大徒弟一眼。
只是把目光放到牌位前,那道匍匐着、颤抖着的身影上。
“告诉老夫,为什么?”
陆听风的声音很平静。
赵世杰颤抖着,没有作声。
甚至,不敢把头抬起来。
“赵陵。”
“徒儿在。”
赵陵跪在地上,应道。
“你告诉老夫,从小到大,老夫可曾亏欠你半分?”
“回师父,未曾。
徒儿自幼无父无母,是师父将徒儿养大,传授徒儿剑法,给了徒儿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