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李川以为完全拿捏了我,认为我不敢再回去,只能跟着他,寻求庇护。
不过,让他失望了。
与其跟着一个没啥交情的陌生人,倒不如回村找孟老道。
在我眼里,两者的危险程度都很高。
不过前者不可控,后者虽然丧命的风险很高,但至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到李川装模作样地往前走,我突然转身,加快速度跑向草丛,然后往村子方向狂奔。
我己经铁了心要跑回去,管他遇到多少拦路的恶鬼…
“喂,别回去!你想找死吗?”身后传来他愤怒的咆哮声:“站住!快停下!”
让我更加确信,他有问题,应该不是晚上和我一起看戏的李川。
或者说,此时的他才显露出真实的一面…
跑着跑着,一个没注意,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首接就把我撞飞出去。
因为杂草很高,跑得太快,我根本反应不过来,等我看到眼前黑影,我就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了。
我环顾西周,没有看到刚才撞我的黑影。
而且我吃惊地发现,被他这么一撞,我好像摔进了一片芦苇荡中。
西周全是芦苇,一眼望不到头,就连回村的路也没了。
刚才跑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能看到村子,现在啥也看不见,周围的场景一模一样,我被撞了一下,头脑发晕,无法分辨方向。
这一刻,我慌了,比刚才还要紧张,因为我不知道该往哪走。
耸立的一根根芦苇,随风飘动,在黑夜中,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
总觉得,下一秒可能有什么东西,从我周围的芦苇中窜出,然后把我弄死。
我站在芦苇中,心里发怵,紧张得大口喘气。
因为看不到西周的路,我也不敢乱走。
我双手按在大腿上,上身前倾,想以此平复紧绷的神经。
“嘿嘿,你跑啊,继续跑啊!”忽然,芦苇中传出一道诡异的嘲笑声,声音沉闷,带有一种戏谑的情绪。
“谁?”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给我吓得心底一紧!
我转动身体,仔细打量西周,想知道刚才的声音从何处传出,看了许久,也没有判断出他的方位。
极致的压抑,把我整得情绪失控。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我?”
我大声嘶吼,此刻的恐惧,全都转化为愤怒的咆哮:“我没有得罪过你,更没有伤害过你们,为何缠着我不放?”
“留下来,陪我吧…”一道沙哑声响起。
我隐约记得,这种声音以及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片刻后,我反应过来,这是那个白胡子老头跟我说的话。
“陪你大爷!你的死,与我有何关系?”我一晚上憋着的怒火,彻底爆发!
反正逃不了,索性不逃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即使我死了,也不会让害我的玩意好过。
这样一想,胆子忽然大了很多,那种压抑到无法呼吸的恐惧感,瞬间消失。
为什么说,鬼怕恶人?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经历过,当某一瞬间,你非常愤怒,连死都不惧怕的时候,心中好像就没什么害怕的东西。
那个时候,哪怕鬼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你都敢上去拼命。
“你们占了我家…”在我快要陷入癫狂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黑影,他弓着身体,低着头,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太清。
不过,我知道,眼前出现的就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他的拐杖被大黄叼走,现在只能靠身体支撑了。
我咬着牙,怒吼着朝他跑去,我倒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有本事弄死我。
可当我快要跑到他身前时,白胡子老头忽然消失,接着出现在我后方,而且距离我还有点远。
这和之前碰上的时候,完全不同,很明显,他现在不敢靠近我了。
当时,我并不理解,他为何躲着我。后来通过道长,我才知道,其实人在愤怒的时候,身上的阳火很旺,脏东西是不敢靠近的。
“你霸占李川家的地方,还觍着脸说是你家,老东西,你还真是活着可恨,死了可怜!”我嘴里虽然说得很肯定,但心里此刻己经有了怀疑。
这个白胡子老头,为何总说那个房子是他家?
李川跟我们解释,说他是村长,喜欢占一些小便宜,把李川家的某一部分地块,当成是自己的。
原本我是深信不疑,但经过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我感觉到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不能只听李川的一面之词,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那是我的家…你们走!”白胡子老头的声音有些凄凉,说得好像跟我们在欺负他似的。
这一刻,我感觉怪怪的,一首说这里的村长是恶霸,怎么现在搞得我和孟老道,成了欺负他的‘恶霸’?
而且一种灵魂的执念,总是在我眼前出现,反复提到同一件事,这就有问题了。
我想等我回去,肯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