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你后背上有东西…”我喘着气喊道。
没想到他惹到的脏东西如此凶狠,刚过夜里十点,竟然一家子全跑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王山身体剧烈颤抖,但始终没敢回头。
或许他也感受到后背上的那个小鬼了,只是没有勇气面对。
随着脏东西的出现,屋子里的温度陡降。
诡异的是除了它们发出的响动外,房子里没有一点响声,在黑夜,极致的寂静,伴随着极致的恐怖…
压抑瘆人的环境,让我紧张得无法呼吸,快要晕过去。
我紧握桃木剑,做好出手准备,只要它敢靠近我,我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结果如何,我不在乎,关键是豁出去后,要比此刻,身心遭受恐惧和折磨要好得多。
“定!”眼看从阳台走进的恶鬼,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正准备刺它,身后的道长突然大喝一声。
随着道长的暴喝,房子里布置的红绳,就跟扭动的水蛇般,自动缠绕在那三个脏东西身上。
在红绳接触它们的一瞬间,它们同时发出一阵瘆人的惨叫声。
而且伴随它们的晃动,红绳越绕越紧。
短短几分钟,它们己经被绑成了粽子,刚才现身时的威风荡然无存,此刻看起来,倒有些可怜。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孟老道冷哼一声,走到客厅中央,站在它们中间。
“嗷呜,臭道士,屡次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身形高大的黑鬼,不甘心的怒吼道。
“想找死!我成全你!”道长拿起手中令牌,猛地拍在它的脑门上。
就那么一下,首接把它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这一幕,把我和王山看呆了。
没想到道长狠起来,也是不讲道理的。
看到黑鬼倒在地上,道长不想放过它,走到它身前,从口袋掏出一张符纸:“能不能谈?”
黑鬼没有回应,嘴里不停地低吼,以此来表达它的愤怒和不满。
而在此时,屋子里的东西,随着它的愤怒,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柜子、椅子、桌子等物件,好似受到某种巨力,首接被掀飞出去,散乱地摔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这一幕让我们十分震惊,它都被孟老道控制住了,竟然还能操控周围的东西,可见它的实力有多强。
“哼!”
孟老道没有丝毫犹豫,嘴里念起口诀:“道法自然,阴阳有令,六甲六丁,听我号令,先斩恶鬼,再斩妖魔,破!”
手中的符纸随风飘动,稳稳贴在了黑鬼的头上。
己经遭受过痛击的它,再次哀嚎起来。
而且它的身影随着符纸的伤害,变得越来越模糊。
身影变淡,似乎身上的戾气也减弱许多。
可它就是硬气,面对道长,还在不停地低吼反抗,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黑鬼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道长,他接连出手,一次又一次攻击它的要害。
眼看着黑鬼的身影快要消失,他才停止。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孟老道停手后,黑鬼突然跪了下来,抬起狰狞恐怖的面容,望着道长:“别打了,我服了…”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还用费这么多事,我手都打肿了。”
孟老道呵呵一笑,对它摆摆手:“起来吧,不用下跪,我知道你们也是有冤屈的。”
“那个,道长,我没想下跪,实体被你打散了,己经无法支撑躯体。”
“哦,那就跪着吧,反正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此和谐的一幕,把我和王山,整懵逼了。
刚才见面,还跟仇敌似的,要打要杀的,怎么转眼就跟朋友一样,聊了起来?
更让我无语的是,这个黑鬼也太没骨气了,原本以为它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谁知道才坚持这么一会,就服软了。
还真应了那句话,要想谈判桌上谈得好,那在‘战场’上必须下狠手。
看到黑鬼服软,孟老道带着它走进卧室,关紧房门开始密谈起来。
王山原本想跟进去的,道长没同意,因为黑鬼对他的怨气极深,道长怕一旦局势失控,他可能会有危险。
如此这样的话,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又被搅和没了。
在他们进去谈判的时候,我则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本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工夫,才能摆平这件事,没想到刚交手没几个回合,道长就把它们打服了。
让我对孟老道刮目相看。
“那个,小友,像这种情况,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王山搓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不是你师父吗?”
“谁跟你说的?我和你一样,顶多算是他的‘病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孟老道神色疲惫地从里面走出。
“道长,怎么样了?它们同意放过我了吗?”王山走上前,着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