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告诉他,阿楚已经转世投胎。阿楚不会再出现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重病一场,缠绵病榻恍惚之际竟又见阿楚音容,他摔了药碗,砸了烘着药丸的香炉。
他要阿楚,哪怕一面。
若是这般病弱恍惚便可得见,那他愿意永远不再好起来。只可惜,他辜负了阿楚赠他的两个孩子。
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终于,他如愿以偿,头痛欲裂五脏六腑煎熬之苦戛然而止,他死在了初夏,阿楚最喜欢的季节。
他闭上眼时,耳边是两个孩童的啼哭声,还有阿楚的笑声。再度睁开眼,他在另一个世界,这里有先进的科技、平等的人权,还有。游戏。
他那时才知道,自己似乎只是游戏中的一个角色。上天垂怜,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甚至,他与阿楚的阿念阿环也随着他一起来了。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适应这个世界,又用了半年的时间想尽办法回来。可是阿楚早就把他忘了。
也对,谁会记得数年前游戏中的角色呢?或者这些年她早就玩了无数个游戏,拥有无数个角色,他不过是玩腻了被抛下的那个。电话响起。
“好,来接我吧。“赫连烬说了地址后挂断电话。阿环阿念在家里闹着要他哄睡觉,他必须尽快回去了。在回程的车上,他闭目养神,心里揣摩着今天那个叫余茗的男人与阿楚的关系。
听说阿楚对他颇有耐心,在公司他们往来甚密,但是今天所见,他们之间并不似谣传那般。
他按了按额角。
取出一粒止痛药吃下。
这个世界很发达,药不再是苦苦的药汁,而是小小一粒,见效也快。回到家中,阿环阿念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连忙跑上前一人抱住一只腿,“爸爸你回来啦。”
赫连烬原本烦躁的心情稍稍缓解,摸了摸阿环的头,“喝过牛奶了吗?”“喝过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他的身份特殊,这两个孩子被外界传为私生子,不时会有媒体偷拍尾随,所以,这个空旷偌大的家中,只有一个信得过的阿姨还有几位专业的保镖。阿姨知道雇主不喜过度打扰,所以每日忙完该做的事,便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靠近他们的生活。
阿姨年纪渐渐大了,倒是很依赖这份轻松的工作。赫连烬弯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坐到沙发上。“爸爸,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那个姐姐啦?”阿环问他。
“哪个?"阿念尽力回忆。
“穿白色衣服头发很长,很漂亮的那位姐姐。"阿环道。赫连烬没否认,“那位是云阿姨。”
“不是说年轻的都要叫姐姐吗?”
“以后见了要叫云阿姨。”
赫连烬没多说别的,关掉电视,抱起两个孩子去了楼上,一个抱在臂弯里,一个坐在洗漱台上,赫连烬帮阿环刷牙。阿念自己刷好了,吐掉嘴里泡沫,忽然道:“爸爸,云阿姨以后会来我们家吗?″
赫连烬没回答,把两个孩子抱稳了,送到各自房间。阿念睡前喜欢自己安静看书,阿环喜欢听他念故事。所以他在阿环房间里,坐在床边,缓缓念着。“爸爸,云阿姨是妈妈吗?”
她知道爸爸一直在找妈妈,她和哥哥才不是别人所说的私生子,他们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和他们走散了。
自她三岁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她隐约记得,爸爸总是提起妈妈,和他们说许多关于妈妈的事。
“是。“赫连烬的回答很坚定,但是声音很轻。阿环一下子坐起来,“那我们!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妈妈吧!”“现在还不行。”
寥寥几句,赫连烬又有些头痛,温声道,“睡吧,环环。”云济楚回到家后先给小苏发消息报了平安。小苏回复很快:“小楚姐,这么晚才到家,是不是和他去约会啦?”云济楚忽然想到,今天吃饭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件事和小苏说明白,以至于她还误会着。
“我和余茗没有在暖昧,而且,我对他没有任何意思,他今天来接我,我也没想到。”
小苏过了一会回复:“原来是这样,我看余茗哥在公司里总是和你很亲近的样子,就理所当然认为你们在暖昧了,不好意思啊小楚姐。”“没事,以后我会注意和他保持距离的,谢谢你提醒我。”小苏:“我刚刚回想了一下,好像一直是余茗哥来找你问东问西的,他该不会想追你吧,小楚姐,你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云济楚洗漱后躺回床上,脑子里莫名又浮现那张漂亮的脸,其实不止是脸,他的手也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握在金属伞柄上,十分优雅。今天伞下一同回来,像做梦一样。
那张脸,可真像游戏里的建模,要真追究起来和哪个游戏…青玉案?
这几年太忙了,她很久没玩,如果没记错,游戏里那个角色,叫赫连烬。这个角色实在太在她审美点上,大学时,她玩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甚至还老是做一些羞耻的梦。
真是巧了,俩人名字读音都相同。
或许是那晚闹的太僵了,接下来一周,余茗都没有再出现。云济楚倒是没怎么在意,余茗不出现,就代表不会有什么事情麻烦她了,倒也轻松。
这些琐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