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紧,并不敢多听,连忙低着头退出去。
手上这帕子犹见两滴水痕,不知用来擦了什么,是陛下方才出来吩咐他不上朝后随手甩给他命扔掉的。
御用之物,怎能随意丢弃呢?
然,陛下脸色不好,他不敢多问,连忙叠好捧着下去了。床榻里。
云济楚沉默许久,“你还真当我是神仙。”“我以为只有阿念这种五岁小孩会这么觉得。”“难道不是吗?自那次凤鸾宫中,你从高窗坠下消失,我查遍了所有典籍,不曾见相似之事,偶然听见崔承与冯让谈论起一本民间杂书,是讲神仙下厂游历之事,我才忽然发觉,阿楚就是天上的仙子。”那本书,他后来也仔细读过一些。
云济楚把玉佩塞到他手里,然后将手举到他面前,“你瞧。”她摁了摁手背上的肌肤,那一块很快由白转红。“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呀。”
赫连烬沉默,阿楚之前也是这般同阿念说的,他在窗外听着,只当她在哄骗孩子。
阿楚有血有肉,他当然知晓。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其实是和你一样的人,只是生活的环境不一样而已。”赫连烬静静听她说着。
“我生活的环境里有许多新奇的东西,而你呢,是我少年时玩的一个游戏。”
“游戏?“赫连烬呼吸一滞,手中的玉佩像块烙铁,灼烧着他。“对。”
云济楚耐心解释。
“你是游戏中的男主角,我喜欢你靠近你,这便是游戏的内容。”“只不过,从前的时候,你我之间有隔阂,摸不着见不到,后来不知怎的,竞然把我送到你身边啦。”
其实许多事情他也无法完全解释,就像穿越这件事情,玄乎其玄,若是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
可赫连烬信了,他思考的很认真。
“那你.……那次凤鸾宫坠.…….”
“凤鸾宫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我可以从那扇窗回到原来的世界。”床榻里陷入沉默。
“游戏。"赫连烬喃喃。
他的心凉了半截,原来不是仙子落凡尘与他相爱,而是一场游戏。云济楚往他身前靠了靠,伸出手臂抱他。
“那次我不慎从凤鸾宫坠下,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发现回到了家里。”家里?
阿楚所说的第二个家吗?
赫连烬心如死灰。
似乎是怕赫连烬不相信,云济楚忽然很想证明一番,“不若现在我们一起去凤鸾宫,我存档给你看看。”
不过,其实这也算不上存档了,因为她发现,就算她离开,这个游戏世界也会继续下去的。
像是脱离掌控的另一番天地。
而通往这番天地的钥匙,在她手中。
忽然,她被赫连烬握住肩膀,他双目通红,“回凤鸾宫?叫你再像五年前那般,销声匿迹吗?”
她有三个家,可他只有一个,亦只有一个阿楚。“这些年你我琴瑟和鸣,生儿育女,难道对你来说,只是一场游戏?”问到最后,赫连烬声音沙哑。
云济楚忽觉赫连烬比她想象中更难接受这件事,连忙抱住他,“就算最初是游戏,可现在也早就不是了。”
她仰起头,忽觉脸颊上一阵湿热。
“赫连……你怎·.……”
云济楚以为被头痛与梦魇折磨的赫连烬已经在她面前尽显脆弱的一面。可如今她才知,那些都不过是小小刺痛罢了,那些时候,他仍能强装镇定,纹丝不动。
甚至有时候,赫连烬坐在身旁,云济楚都不知他头痛又犯了。“唉……“云济楚深深叹气。
突然,赫连烬将她压倒回床榻里,紧接着压下吻住。这个吻混着咸苦的湿润,急切又霸道,喘息间,赫连烬问:“阿楚,你真的爱我吗?”
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为何他总觉阿楚与他之间隔阂甚深,为何阿楚的种种表现,似乎只是喜欢他的姿容。
就像阿环喜欢看的画册,喜欢是喜欢,可真的会爱上其中人物,愿意与之白头偕老吗?
云济楚被他握住手腕,脸颊上落了雨一般,但是他的动作又蛮横不容拒绝,她没第一时间回答,他便又压下深吻。“我………赫连5.…….
云济楚终于又得到喘息,她的手被压住动弹不得,便仰起脸颊,慢慢啄去赫连烬面上湿痕。
“若是不爱,我怎么会再回来?”
高烧未退,她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