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秘密
昭明十年,四月春。
此刻距刘明月离乡从军已有十三年过去,眼前山水依旧,斯人自少年成长为青年。
刘明月对刘昭的塑像打完招呼,萧晏和文竹也跟着施了一礼,恭敬之余犹带忐忑,仿佛面见真人般。
“走吧萧二公子、小文竹,我带你们进村里逛逛。“刘明月率先泊船上岸,冲萧晏伸手。
她语调轻快、眸光笃定,嘴角微微勾起恣肆,站在眼前就是意气风发本身。心上人带自己回来祭拜长辈,萧晏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于是他不再纠结为何连唇齿相依的亲密事都做了,刘明月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如此生疏。他好像明白过来,这就是公主殿下予他的独一份情趣。走过乡道与斜坡,提着大包小包的文竹对映入眼帘的银杏惊叹:“殿下,这棵银杏可是有好几百岁?”
“没错,据说它在我姥姥小时候就这么高这么粗了。“刘明月表示肯定,用手比出树围。
百年银杏与大刘村村民一同历经李庸黑甲军的洗劫,被人连根拔起后死里逃生,经过重新栽种又恢复至原本的葱葱。只是现今树下再无孩童环绕,方圆几里都没什么人烟。然而空荡荡的村庄无比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打扫。
刘明月领着萧家主仆往自家的方向去,沿路果然遇着正握着扫帚清理乡道的王金花。
“金花婶!"刘明月扬起空着的手大声喊道。“明月回来了!小鱼呢?杏花酒和香烛什么的婶子都给你准备好了……哎?这两位是?"年过六旬的王金花仍精神覆铄,见到刘明月的那刻眼眶便不由自主地发红,数年如一日。
“萧晏,文竹。"刘明月摇了摇同萧晏握在一起的手分别介绍。如此不用表明关系王金花便明了。
萧晏和文竹亦如进村时那样,略显腼腆道:“见过婶子。”王金花摆摆手,从头到脚将萧晏审视了一遍,对他的容貌予以莫大肯定:“我们明月眼光就是好。”
今日未到刘昭冥诞,王金花得知刘明月还没吃过饭,热情地邀请几人来她屋里用饭:“婶子手艺没小望好但也不赖,不知这二位可有忌口?”“金花婶,我和文竹什么都吃的。"萧晏谨慎道。“金花婶,我如今不吃蒜了!“刘明月声音响亮地补充,随后瞥向萧晏发出调侃:“萧二公子怎这般拘束?”
是了,不吃蒜的分明是萧晏。
俊美面庞蓦地爬上薄红,在王金花的“好嘞"后他轻咳一声,眸光似荡漾春水:“多谢公主相护,我,我去灶房帮金花婶打打下手…“叫我阿照。"刘明月抓住错漏,眯眸攥紧他的手不放。“阿照…“唤完名字萧晏用余光环顾四周,在文竹背过身后飞快吻了吻她的眉毛:“阿照,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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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在王金花和萧晏的协作下摆了满满一桌,刘明月很给面子的用了三碗饭。
饭后萧晏和文竹洗碗并去隔壁收拾,刘明月将从江南带来的织锦与香椿饼给王金花,同她说起旧友:“我与镇北王世子前些日子在洛京城见面,她说是玲珑及时发现北辽异动,现下已升为正四品度辽校尉了。”“婶子过得很好,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往后不用带这些。"王金花与往年同样念叨,也为孙女感到骄傲:“她啊从小招子就灵,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了她。”
边地遥远,将士们寻常寄信只能通过驿马,王金花往往得等到一两个月后才能收到。
“她们在边关的任期将满,过不久就能回洛京,金花婶可要同往?"刘明月虽然能猜到答案,但还是希望能接她到身边照应。王金花的女儿王嫣也跟去了北地,只她始终不愿离开大刘村。“婶子得守在这里。"王金花摆摆手,她明白她的意思,许多话临到嘴边却化作长叹:“你们莫担心婶子,再说我还有老陈她们相陪呢,不孤单。”说着她拉住刘明月的手,再度问起萧晏:“明月可是要选新驸马了?”这并非是刘明月第一次带男子回村,王金花记得崔玄,同样生得极好,还是刘明月予以名分的正头驸马。
昔日二人谢女檀郎如此般配,后来她在大刘村也听闻物是人非。外面那么多人泼脏水给她们大刘村的好孩子,她和陈宁等人皆是气得不行,恨不得拿砍刀劈死他们。
还是于大刘村休养的许绰拦下她们,曾经荆州刺史、南楚王文采斐然,这些年坚持书写明月公主的光辉事迹与趣事。在她们共同的传播下,总算没叫楚地变成酸腐男儒的一言堂。
刘明月点头,也想听听她的看法:“婶子觉得他如何?”“婶子觉得我们明月最好,全天下的男子都配不上你。"王金花笑了,捋捋她鬓边的发丝:“目前瞧着不比上一个差,不过你先前唤他什么?萧二公子?婶子不懂你们年轻人了。”
“金花婶,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就随便叫着好玩……“刘明月难得有些赧然。
王金花笑容愈盛,捋头发的手继而轻拍她肩膀:“明月,过去就让它过去,反正你只会过得越来越好,且叫那些无处遁形的小人自个儿生闷气吧。”大大大
三日过后,刘昭的冥诞到来。
刘明月领着萧晏、文竹同留在大刘村的老人一起,提着杏花酒前往西山墓地给刘昭过寿。
山野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