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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权术(2 / 2)

为了往后不再有此遗憾,去做些什么才是。”富察氏闻言不知想到什么,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听额娘说,你想留在宫中?”

“是。”

“若是担心我,你大可不必如此牺牲。皇上此番追封了二哥哥为一等伯,入祀贤良祠、昭忠祠。前几日你晕过去没瞧见,二哥哥的丧仪皇上也曾亲临祭奠,还亲口允准明仁承袭一等伯之位,赐白金万两,此后,子孙以一等子爵世袭。”

富察氏一口气列举这么多荣耀,也只是想安抚容意,要她放心,不要为了自个儿在宫里熬过最好的年华。

容意看出来了,只问:“那皇上近日可曾来长春宫陪过娘娘?”富察氏默然。

弘历一直都是个擅于做明面上功夫的人。此番,他在前朝和子民面前给了富察氏百般荣耀,可私下里,却未曾开口宽慰过她一句,更别提为派傅清出征之事道歉了。

富察皇后心中的确有气,为着二哥哥的死,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主动去过养心殿。而弘历那里或许是猜到了富察氏的气性,也刻意冷着她,没有如从前那般来好言好语哄着。

容意不免冷笑一声。

男人嘛,小事上愿意降下身段哄一哄,一旦牵扯到皇权利益或是君主意志,便不会允许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忤逆。即便这人是结发妻子。

历史上的富察皇后怕也是看清了这份无情,才会在接连痛失两个爱子之后,将自己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早早病逝。好在,如今的永琏已经走过了死局,永琮也还好好的。就连可可僧格都比历史上更为强壮骁勇,瞧着能活一百岁!富察氏看着容意眼中迸发出的生机,无奈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罢了,此时叫你出宫,不在眼前反而挂念担忧。你就留在我身边,往后有什么事,我们一块儿扛过去。”

容意垂眸,轻轻嗯”一声。

富察家的人真是有一种温柔的魔力。

轻易就叫她失去理智,愿意沉沦下去。

富察傅清殉国之事虽是大办,却因为恰逢年关,只七日便草草揭了过去。等到乾隆四年的正月一过,各处开印恢复日常,礼部和内务府便将今年的秀女大选小选一并提上日程。

宫内宫外又忙碌起来,傅清的事便如过眼云烟,再无几人提起。好在,弘历总还记着自个儿给富察氏的承诺。傅清去了,他其余几个兄弟又是擅文不擅武的料子,索性将最小的老九富察傅恒提拔起来,除过御前行走外,又做了个总管内务府大臣。这一职务满语称为"包衣按班",虽是从二品,却实打实地统管着内务府官员任免、财务收支,是皇室最亲近可信的用人。这也算是弘历正式对朝臣们宣告,富察氏是他首选的重臣。永和宫内,纯妃听愉嫔提起此事,只将贪吃贪睡的五阿哥和六阿哥哥俩打发给奶嬷嬷抱出去晒晒太阳,这才哂笑一声。“咱们这位万岁爷,倒真真玩得一手好权术。”“你瞧着他称赞富察大人′揆几审势,决计定谋,心苦而功大,可事实上,也不过抠抠搜搜封了个不世袭的一等伯罢了。圣祖爷时候,佟佳氏一门两公爵震惊朝野,愣是养出个佟半朝来。咱们万岁爷如今大权在握,哪儿会允许富察氏再做大呢。即便富察氏满门忠心,毫无此意,万岁爷也会防患于未然的。”愉嫔嗑着瓜子,听纯妃头头是道说着,忽然觉着嘴里的瓜子也不香了。她担心问:“那皇后娘娘…岂不是会很伤心?”纯妃觑她一眼,叹了口气:“只看皇上会不会看在夫妻情分上,对娘娘和富察氏一门宽和些了。”

然而,弘历到底突破了纯妃的设限。

二月初三当夜,一向身板儿康健的永琮忽然吐了奶,啼哭不止,甚至还发起了热。

永和宫收到消息时,弘历刚揽着纯妃躺下。赵德胜立在外间,小声探问:“万岁爷,木犀姑娘既然亲自来传话,您看……要不要去瞧瞧小阿哥?”

纯妃心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也在旁劝着:“皇后娘娘养着三位阿哥公主,此刻定是分身乏术,疲于应对了。皇上,还是过去瞧一瞧吧。”弘历垂着眸子,思忖许久,直到外间赵德胜跪的腿都麻了,才淡淡开口:“皇后对朕有气,朕心中知晓。只是,朕不能因为傅清的死一直纵着富察氏,免得惯大了胃口,才真是不好收拾。”

“你亲自走一趟太医院,派几个擅长小方脉的太医都过去瞧瞧便是。”话毕,他翻个身背对纯妃,不再搭理。

纯妃躺在一边,此刻也禁不住感到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血液都如同被冻住一般。

皇上平日里做惯了夫妻情深的模样,又是个处处留情的主儿,倒真是叫她忘了,这位本就是人世间最无情的君王。

只希望,皇后娘娘那头莫要有事才好。

不然,她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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