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吃着东西,视线时不时往宣漾离去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随着她的离开,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无趣,事不关己。坐在对面的顾砚认真端详了男人一阵,淡笑着开了口:“周总,我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周荡闻声,视线落到他脸上,沉寂打量。
顾砚浅浅笑着,温润端方:“我记得,有一次顾家举办慈善晚会,你往我的白色西服上泼过红酒。”
周荡也记得。
他面色如常,扯了扯嘴角:“没记错的话,当时已经跟你道过歉。”顾砚:“我不是翻旧账的意思。”
“那是?”
“只是有点好奇,周总当时的用意。”
顾砚的记忆力一直挺好的。
即便那件事已经很久远。
当时他21岁,还在京北念大学。
18岁的周荡是个离经叛道的少年。
那晚顾砚是真以为他并非故意泼脏了他的西服。但今时今日,知道了周荡和宣漾结婚这件事,又观察了许久他们小两口的相处模式。
顾砚有点回过味来了。
因为那晚参加顾家主办的晚会,他邀请了宣漾做他的舞伴。那晚他们是一起出席晚宴的。
只是事发时,宣漾也是去了洗手间。
等她回来,顾砚因为换衣服的缘故,已经去了楼上休息室。正因此,他错过了舞会的环节,没有和宣漾一起跳舞。以前那些看似没头没脑的事情,此刻忽然串联在一起。顾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忽地对沉默的周荡笑了,不留情面地戳穿了他少年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是因为不想让我邀请漾漾跳舞吧。”
周荡”
他沉眸看着男人,不笑了。
顾砚却笑得更深:“刚才漾漾说,你们是直接结婚,婚后培养出的感情?“看来那丫头还被你蒙在鼓里?”
周荡拧起了眉头。
顾砚继续:“对了,我以前好像还收到过一封匿名信。”“特意写来骂我的。”
“还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荡打断了他,脸色凝重,语气带着威胁:“打算把这些告诉我老婆?”顾砚笑了,嘴角上扬,以手抵唇。
怎么掩饰都盖不住。
周荡皱眉沉脸,觉得这人果然还是很欠揍。顾砚却渐渐平复好情绪,绷直嘴角,一本正经看向他:“看来你很担心我会跟漾漾告状。”
周荡Z”
顾砚继续:“周总,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喜欢漾漾了?”周荡心心里一紧。
没想到会被顾砚道破心思。
最可气的是,这人曾是宣漾的暗恋对象!
“看来是被我猜对了。“顾砚坐姿笔挺,正色道:“既然如此,希望你能始终如一,好好对她。”
周荡愣住,没想到到最后,顾砚只是说了这样不痛不痒的一句。顾砚:“不过你为什么对我有敌意?以为我喜欢漾漾?”周荡喝了口水,不答。
顾砚以为自己猜中了:“那我还真是挺冤枉的。”“漾漾于我而言,只是妹妹而已。”
“你应该清楚,我和她在京北那个圈子里,都是很尴尬的存在。”“我看着她,就会想到自己,所以心生怜惜,多照顾她一些。”顾砚回忆起了往事,话匣子渐渐打开:“漾漾是个很聪明的丫头,学习刻苦努力,做任何事情都很有毅力。”
“最难得的一点是,尽管她生活在宣家那样令人窒息的家庭里,却依旧维持着不同于同龄人的从容镇静。”
“她给人的感觉像一场温和包容的风。”
顾砚说他不太能精准地表达出对宣漾的那种感受。但他很确定,那不是男女之情。
或许是欣赏,或许有同情,或许还有敬佩和探索欲。周荡始终沉默着。
但他明白顾砚的意思。
对于他而言,发现宣漾的那一天,无异于发现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宝藏。她在同龄人里格外出挑,温柔静敏,样样精通。性格总是像海水一样深幽,脾气极好,似乎能包容万千。但她又在职责范围内特别严肃板正,不知变通。总之是一个很丰富,很让人摸不透的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