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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川点了点头,曾老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搁在茶几上。
“记住三步——查人,设局,收网。不要急。急了容易露破绽。你在商务部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明白。”陈柏川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子,还有一件事。您让我查苏家的关系网,我打算让柳晶晶先去接触苏庭修。”
“她跟苏庭修没有交集,可以用行业活动的名义搭上线。”
曾老爷子想了想,问道:“柳晶晶去合适吗?”
“她在京城的社交圈子广,商务部的行业活动多,找个理由认识苏庭修并不难。”
“行,你安排。”曾老爷子挥了挥手,“但要注意分寸,别打草惊蛇。苏家的水有多深,现在谁都不知道。”
陈柏川告辞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曾旭送陈柏川到门口,走到车前,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曾旭,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可能下个月吧。”曾旭有些意外,“陈叔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陈柏川拉开车门,“替我跟老爷子问好。”
说完,陈柏川坐进车里,车子驶出了巷子。
陈柏川在搞事时,谷意莹也在想对策,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改变策略。
谷意莹开始主动做饭,而且做的全是季光勃爱吃的菜。红烧牛腩、葱爆羊肉、糖醋里脊。她甚至翻出了一本中式烹饪的书,学了两道季光勃以前随口提过的家乡菜。
季光勃一开始有些诧异,吃饭的时候看了她好几眼,像是在琢磨她转变态度的原因。
但谷意莹的表演毫无破绽,她不解释,只是默默地做。
做完饭还会顺手把季光勃脱下来的外套叠好,把他的皮鞋擦干净。
三天下来,季光勃的戒心明显降低了。他的话多了起来,吃饭的时候会主动跟谷意莹聊几句国内的事,当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什么曾家在广州又开了一家分公司,什么京城的房价又涨了。
谷意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表现得像一个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女人。
这天晚上,谷意莹做了红烧牛腩,比上次多放了两勺糖,味道偏甜——季光勃就好这口。
吃饭的时候她还开了一瓶红酒,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酒,以前都是季光勃自己倒的。
季光勃接过酒杯,看了她一眼后笑着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谷意莹也笑了笑回道:“天天闷在家里没事干,总得找点事做吧。”
说完,谷意莹主动同季光勃碰了个杯。
谷意莹喝了一小口酒,慢慢把话题往回忆上引。她说起了以前在国内的日子——当然都是编的,她现在的“记忆”是一套精心设计的版本。
“我有时候在想,”谷意莹低头看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你把银戒送走之后,我唯一的筹码就没了。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连个念想都没有。”
季光勃的表情一变,应道:“说什么呢。”他放下筷子,“银戒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谷意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委屈。她的演技无懈可击——委屈、依赖、不安,三种情绪恰到好处地混在一起。
季光勃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两口。
“银戒不值钱,值钱的是它代表的东西。”季光勃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具体是什么,我也只知道个大概。老爷子从来不跟外人说这些。”
谷意莹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再问下去季光勃就会警觉。
“好吧。”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季光勃松了口气,重新端起酒杯。谷意莹看准时机,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少喝点。”季光勃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挡。
“难得心情好,多喝两杯怎么了。”谷意莹自己也抿了一口,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一瓶酒见了底,季光勃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谷意莹站起来收拾碗筷,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臂不经意地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光勃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别收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谷意莹没有挣,顺势坐到了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呼吸温热,带着红酒的味道。
季光勃的手搂紧了她的腰,低声说道:“这几天变化挺大。”
“想通了呗。”谷意莹抬起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在这儿除了你,我还能靠谁。”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季光勃最后一丝戒备,他把谷意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谷意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这个角度,季光勃看不到。
半个多小时后,季光勃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谷意莹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等他的呼噜声响起来,她的手指才停了下来。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季光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