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途仍旧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她不再说什么,也不催着他去看惜惜,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贺途对她的一切关心。
惜惜有人陪,她也需要人陪。
毕竟滑倒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很糟糕。
这么想着,舒珈便握着贺途手慢慢睡着了。睡一觉醒来,舒珈先填饱肚子然后由贺途陪着,通过视频探视系统看了看惜惜。
隔着屏幕。
视频那边的惜惜小小一只,她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保温箱里不哭不闹安静乖巧。
舒珈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也是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妈妈小时候心疼她受伤的感受。晚上睡觉前,舒珈躺在病床上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心里仍是一阵后怕。她胡思乱想地联想着。
贺途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当即侧身轻轻抱住她,“别担心,惜惜会没事的。”
男人熟悉又沉稳的声音,将舒珈心底的担心驱赶了一些。舒珈回抱住贺途。
她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前,喊他:“贺途。”“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白天我和惜惜没能平安从产房出来,你会怎么办?”
空气安静了一刻。
随即黑暗的病房响起贺途的声音,他嗓音带着沙哑,却很坚定:“跟你们一起走。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话落,舒珈愣了愣。
她表达有误。
想问的是如果惜惜出事了怎么办,毕竞她当时没来得及反应,肚子先着的地,疼痛传来的时候都没法思考了。
见贺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舒珈刚要解释,腰间的手稍稍缩紧了一些。贺途的下巴埋在舒珈的肩上,他说话声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颤音:“满满,我不喜欢这个假设。”
他好不容易才和舒珈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知道她也喜欢自己。怎么能才两年就剥夺他的幸福。
这样的话,上帝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直一直。
永远,直到死亡降临。
惜惜在保温箱住了两个月后,出院了。
回槿园的这天,舒珈和贺途专门为她布置好了房间,粉色系的。相当可爱温暖。
余美琴和陈正小心翼翼地围在惜惜身边,看着眼前粉嫩健康的惜惜,笑得嘴都合不拢。
等到家里请来的月嫂要照顾惜惜睡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其他人得知惜惜出院,也纷纷抽空来槿园看望。由于早产的缘故,舒珈跟贺途商量过后一致决定不办满月酒,他们不办,却抵不住家里人和朋友主动送见面礼。
大大小小的礼物收了一屋子。
其中最浮夸的当属翟闻序。
宁虞以干妈的名义送了一只翡翠玉镯,翟闻序便以干爹的名义送了惜惜一辆奔驰大G,还是粉色的。
舒珈发觉翟闻序似乎是在跟宁虞赌气,有些不明所以,她看着价值几百万的大G,小声和贺途商量:
“老公,翟闻序的见面礼有点贵重了,你想办法给还回去?”惜惜连走路都没学会,哪用得上这车?
“还不回去。”
听见贺途的话,舒珈疑惑地抬起头,迎上她不解的眼神,贺途又说:“我不收,翟闻序就要跟我绝交。”
舒…?”
见宁虞是真的一点都没跟舒珈提过翟闻序的事,贺途不禁凑到舒珈耳边,“他被宁虞甩了,正在发疯破防。”
舒珈惊讶地瞪大了眼。
这件事宁虞从未跟她提起过一句话,想来或许是翟闻序在宁虞眼里,跟她之前交往过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可能才提都没提。
舒珈正想着找个机会问问,贺途牵住了她的手。“不用管他。”
贺途说,“翟大少爷有钱,我们替惜惜收着就好。”舒珈看着两个一贯的损友相处模式,不由得笑出了声。惜惜回到家,过了一段时间舒珈才在舒振宏的催促下,给她取大名。两人苦恼了整整一天。
舒珈最后给惜惜的大名,取名为月盈。
得到贺途的肯定,她正要把名字给舒振宏发过去,再商量上户口的事。身旁的贺途抬手阻止了她:
“满满,惜惜不跟我姓,让她姓舒。”
舒珈震惊地看着贺途。
好半天,不确定地问他:“真让惜惜跟我姓么?”“对。”
“也行。"舒珈接受了贺途的提议,她把舒月盈三个字给舒振宏发过去,说道,“那到时候爸妈那边怎么办?”
舒珈口中的爸妈指的是贺兴德和董文蔓,贺途自然明白。“我解决。”
舒珈点头应了声“好”,她抱住贺途,逗他:“你就不怕我以后不生了?”“我本来也没想过再让你怀孕。”
“嗯?”
舒珈没反应过来,她一开始以为贺途只是哄着自己玩的,意识到贺途是认真的时,她慢慢坐直了身子:“不生二胎,那贺家……剩下的话舒珈没说出口。
贺途却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凑过去吻了吻舒珈的嘴唇:“我不想让惜惜姓贺。”
说着,贺途接着道,“满满,不管惜惜跟谁姓,她都是我们两的小孩。”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至于贺家的东西,还轮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