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万一真有老鼠,吓到宝宝怎么办?”话音未落,他人已动。仗着身高腿长,一步绕开了拦在中间的范露西,直奔卧室这个目的地。
“阿柏一一”
范露西后知后觉地想阻拦却已来不及。
卧室门没锁。尤观柏一把推开,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整个房间一-简单的单人床,堆满瓶瓶罐罐和书本的书桌,靠墙的衣柜,以及垂落的窗帘。陈设一目了然,似乎并无异常。
范露西心怀侥幸地跟在后面,暗自祈祷:周奉雪藏在衣柜里,从外面看应该发现不了。
然而,尤观柏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竞直直朝着那个发出过声响的衣柜走去。
他在柜门前站定,语调透着刻意的关切:“声音好像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要是真有老鼠,把宝宝的衣服咬坏了怎么办?老公帮你看看,抓到就直接打死。说着,他的手已经搭上了衣柜的金属把手。血液“轰”得冲上头顶,心脏骤停的刹那,范露西几乎要发出尖叫:“别一一”然而,尤观柏无视了她的抗拒,一把将柜门打开。衣柜内部空间一览无余一一挂着十来件属于范露西的连衣裙和外套,靠右的角落是范利安的T恤,下方叠放着一些贴身衣物,整齐,安静,空无一人。范露西愣住了,连跟在最后的范利安眼中也闪过一瞬的茫然。她的理智迅速回笼:肯定是周奉雪听到脚步和说话声,提前换地方藏了!这卧室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床底?窗帘后面?而尤观柏没注意到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他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眼底的怀疑并未散去。
站定几秒,他又转过身,竞然想弯腰看看床底。这个动作,无异于往范露西的脸上打了一耳光。在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几秒后,一直强压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顾不上屋里还有范利安和周奉雪,她冲上前,用力将尤观柏从衣柜前扯开,大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这是什么意思?查岗?捉奸?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是不是?!我在我亲弟弟这里暂住两天,你都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是不是要我身边一个异性都没有,连只公蚊子都不能靠近,你才满意?!”
她指着他的鼻子,因着过度的激动,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跟你在一起,我连喘口气都觉得有人在盯着!我连正常跟朋友交往、回趟娘家都要被你盘问半天!我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你养的宠物?!你告诉我!”
尤观柏显然未料到她会突然爆发到这种程度,而且是当着范利安的面。他脸上那副疑神疑鬼的妒夫面具终于裂开,错愕过后,试图去拉她的手:“宝宝,我不是……
“别碰我!”
范露西用力甩开他,后退一步,肩膀不停地颤抖,“你究竞有什么资格一天到晚怀疑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清楚吗?是我在容忍你,你不要再得寸进尺!现在!立刻!马上!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情绪上头,无人能够维持理智。
范露西指责的话像刀子,一句比一句来得狠。饶是平时对她的脾气忍耐度极高的尤观柏,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终,所有激烈的心绪都城塌成一句阴沉的诘问:“范露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回答他的,是范露西别过眼,拒绝沟通的侧脸。尤观柏不再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砰一一!”
随着入户门被狠狠关上的巨响,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范露西粗重的喘息声。
理智暂时回笼,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这次是真的把尤观柏惹到了。
但当下的意志高于一切,她没能抬起前去追上尤观柏的脚步,只是胡乱看向一旁的范利安。
范利安立刻轻声说:“姐姐,你别太生气,对身体不好,那……我去送送尤先生吧。”
说完,他没等范露西同意,便快步追了出去。转眼,卧室里,只剩下范露西一人。
在沉重的寂静里,窗帘微微动了动,然后,一个身影从窗帘与墙壁的狭窄夹角里挪了出来。
因着不透风的闷热和,仓促的躲藏,周奉雪的额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连身上笔挺的西装衬衫也皱了不少。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缓缓走到范露西身边。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在咖啡馆和你谈完事情就走的。“都是因为我说没吃晚饭,你才会带我上来,和阿柏……闹出这么多不愉快。”
他笨拙地表达着歉意,范露西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语。她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起头,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周奉雪,你真的有网恋女友吗?”
周奉雪的大脑顿时宕机。
“我……”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为了应付尤观柏撒下的谎,他应该向她挑拨吗?他张了张嘴,连着“我”了几次,却怎么也吐不出“有"或者“没有"的简单答案。
解释的话语在舌尖打转,逐渐变得语无伦次。但范露西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或者说,她失去了听他解释的耐心。在他徒劳地组织语言时,她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