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十文钱一朵,若是稍次的,便是八文钱,最差的是菌伞已经碎了大半的,就只要四文钱了。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周一吃不起。
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鸡枞菌,其中大多拿到城里,都能卖到最高价。周一摇头,对两位少年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们背回去吧。”“阿!”
两个少年愣住了,柱子少年结结巴巴说:"“道……道长,你得要的!”狗子少年说:“道长,你收下吧,你救了我们,这是我们的谢礼!”回到家后,他们两个都不敢跟家中父母说自己在林中遇到的事情,因为父母都叮嘱过不能去那边,他们偏偏去了,还真的遇到危险了,要是说出来,定象要挨一顿打。
在听到村中人说起问路道人生得很高后,时间又对得上,他们便猜那个道人就是救了他们道长,也就起了来报恩的心心思。花了几天的时间,钻各处的林子找蕈捡蕈,总算是攒了不少,这就背着来了。
两人想到能拿着自己捡的蕈感谢救了他们人,心里就觉得高兴极了,但怎么都没想到,道长竞然不要他们捡的蕈。
周一看着两个少年,他们的身上衣服同几日前见到的虽不是同一件了,但都带着不少补丁。
这个时代的衣物价格很贵,就算不像她一样在铺子里购买成衣,只是买布匹,要想凑齐一年四季的衣物,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更不要说,买了布匹回家之后还得缝制。
她说:“这样吧,我出钱将你们的蕈买下来……话还没说完,两个少年反应剧烈,柱子少年使劲儿摇头:“不行不行!这是送给道长的!”
狗子少年也说:“这样不行!”
周一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说:“蕈,我买下来,但你们若是想要感谢我,便为我做一件事情如何?”
两个少年顿了顿,看看对方,又看向了周一,周一问:“你们,会种地吗?”
两个少年异口同声:“会!”
片刻后,周一给了两位少年买菌的钱,把两个少年带到了清水观的菜地前,指着种了菘菜的菜地说:“就是这片地,麻烦你们帮忙将地中的菜和草都拔了。”
两个少年二话不说,干劲儿满满地进了地里干活。周一也去锄草,遇到菘菜,也一并给拔了。这片地里种的菘菜基本都挑不出能吃的了,所以她打算把这片土给理出来,种其他的蔬菜。
拔了会儿,她去观中倒了水给两个少年喝,又拔了一会儿,一片菜地就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了,叫柱子的少年说:“道长,我们再帮你把地给锄了吧!”周一擦擦额角的汗,看看日头,已经快到中午了,对二位少年说:“暂时不必,时间不早了,去观中一同吃鸡枞蕈如何?”二位少年惊了,都忙不迭摇头:“不用不用,我们回去吃!”周一笑了:“马上就是中午了,等你们回家,家中人都已经吃过了,正好是你们捡的蕈,留下来尝尝是什么味道吧。”这鸡枞不能久放,在老木观的时候,有时买的多了,师父便用油炒了放在冰箱里冻起来,等到下次想吃的时候,拿出来解冻,便又能吃上鸡枞了。可这里又没有冰箱。
周一去摘了几片恶实的叶子,用来洗菌杆。以前她都是用南瓜叶清洗菌杆,既能擦洗掉菌杆上的泥渍,又能不伤菌杆的肉,但这里没有南瓜,只好用同样毛乎乎的恶实叶片代替了。进了清水观,两个少年很是拘谨,向清虚子、元旦打招呼,又帮着周一洗蕈,周一随意地跟他们说着话,两个少年渐渐没那么紧张了。见周一进了厨房去煮饭,他们也跟着进去帮忙,一个说他会烧火,一个说他会切菜。
周一也让他们干,她就一个人,一双手,要想快点吃上午饭,自然是大家一起做最好。
白米饭蒸熟,将昨日买的肉从从桶中井水取出,切成片,撒些盐,腌一腌,遗憾的是这里没有红薯,自然也就没有红薯粉,不能用红薯粉裹肉,做滑肉了。
待锅中烧干,猪油下锅,菌炒熟,加水,煮沸,下肉片。再炒一盘恶实,一汤一菜。
或许在现代用来待客有些寒惨,但在这个时代,只要有肉,就是丰盛的一餐。
两个少年一开始还收着,不敢吃太多,可喝到了鸡枞肉片汤之后,胃口大开,柱子惊叹道:“以前只知道蕈好吃,没想到蕈跟肉煮在一起,才是最好吃的!”
他很是感叹:“我家里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狗子在一旁道:“若是有蕈吃的时候,家里又怎么舍得去割肉?”蕈和肉一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东西了,有一样吃,谁还敢去想同时吃两样,要是敢这么说,爹娘得把自己给骂死。两个少年吃得满足极了,周一再问他们吃不吃饭的时候,齐齐摇头说不吃了。
帮着周一收拾了碗筷,两个少年就要归家,周一和元旦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个少年远去,正要关门,便见到两个少年调头跑了过来。于是停了下来,等两个少年跑到近处,看着他们气喘吁吁,问:“还有什么事吗?”
狗子点点头,努力平复着呼吸说:“道长,你会画平安符吗?”柱子也缓过了气,说:“我二婆婆说这几日她起夜总能看到家中有人影,好像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说许是她家中进了鬼了,知道我们要到常安县这边来,想要我们为她求一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