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窗外走过的每一个身影都像是那身笔挺的蓝制服。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十三重绝望的叠加咆哮,还有那张模糊在阴影里、嘴角带笑的脸。
我摸过妈妈端来的温水杯,指尖传来的,是妈妈担心我是不是又“发病”了的焦虑,还有水杯被买下前,货架上另一个女孩好奇的触碰——那个女孩的脸,赫然出现在手铐传递来的破碎画面里!
“哐当!”杯子摔在地上,粉碎。
妈妈冲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和我惨白的脸,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红着眼眶默默打扫干净。她以为她的儿子又陷入了那种不可理喻的“疯魔”。她不懂,这一次,疯狂的是外面的世界。
第四天,我在电视的地方新闻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女孩的照片。笑容灿烂。报道简短地说,失踪案仍在调查中,警方未有突破性进展,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王警官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他代表着正义和希望。
我关掉电视,走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双手,搓得皮肤发红。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瞳孔里藏着再也无法驱散的惊悸。
我不能再说。没有人会信。一个公认的“怪物”的指控, agast一个代表正义的警官?结果只会有一个。
但我同样无法忘记。那十三声呼喊日夜在我脑子里燃烧。
又过了一天,我强迫自己走出家门,假装恢复正常。街角新贴了几张寻人启事,照片上又是陌生的年轻面孔。我低着头快步走过,心脏狂跳。
在经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时,车窗缓缓降下。
“小朋友,脸色还是不太好啊。”
王警官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穿制服,一件普通的夹克衫,脸上还是那副令人安心的微笑。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烟,并没有点燃。
我的血液瞬间冻僵,脚步骤停,呼吸停滞。
“别紧张,”他笑得愈发和蔼,目光却像x光一样扫过我的脸,“叔叔就是路过,关心一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那天……你碰到我的手铐时,反应很大。”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慢慢凿着我的神经,“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空气凝固了。世界只剩下他那双带着笑意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能“看见”。
他给我看手铐,根本就不是为了找那个女孩!那是一个测试,一个陷阱,或者说,一个……挑衅?
巨大的恐惧攫住我,几乎让我站立不稳。但在这灭顶的恐惧最深处,一股极端冷静的、冰冷的愤怒,像破冰而出的利刃,猛然探出头来。
我迎上他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里的颤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很模糊。只感觉到……很黑,很冷。”
王警官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像是欣慰,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点了点头:“是啊,失踪的人,处境肯定很不好。可惜了……”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我说,“你要是能看得再‘清楚’一点,就好了。”
他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好好休息,小朋友。”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粘稠的蛛网,裹住猎物,“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你帮忙呢。”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那张带笑的脸。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独自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却冷得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窟之中。
他需要我“帮忙”。
帮什么忙?寻找下一个目标?确认上一个“收藏品”是否留下了只有我能发现的痕迹?还是……最终成为那手铐上,第十四个凝固的尖叫?
我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阳光下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副被诅咒、被视作怪物的身体。
这双能触摸到世界最肮脏、最黑暗秘密的手。
街对面,妈妈正提着菜篮子走过来,远远地看见我,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加快了脚步。
我看着她,又望向王警官消失的方向。
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我将颤抖的手指蜷缩起来,握成一个毫无血色的、冰冷的拳头。
好的,我将继续为你创作这篇小说。
阳光暖得刺眼,妈妈小跑着穿过马路,菜篮子里探出一截葱叶,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她脸上的焦虑那么真切,几乎要溢出来,刻进她眼角新生的细纹里。
“阿辞?怎么站在这儿发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冰凉的手急切地探上我的额头,那触感让我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