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没生气,是我跟人家李剑君生的气好嘛?”“哼。”
“还哼。我看闺女都跟你学坏了。”
“什么叫学坏?她过的不好难道还不能和离了?我宋家的大小姐,难道嫁给他李修竹就是卖给他了不成?"提到这里宋成松仍气,把笔搁了,也不写了,“我看,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半夏嫁给他。”“当初如何,今日又如何?当初是半夏她自己愿意的,如今她这明显是闹脾气呢,你瞧李剑君往那一站,她也不闹了,又挽上人家胳膊了。你啊,少操心儿女的事情。”
“本尊哪操心了..…“宋成松的抱怨说到一半,立刻止住了,骤然回头看叶元霜,“什么叫当初她自己愿意?她不是因为情劫丝和提升修为嫁他的吗?”叶元霜唇角的笑僵了僵,阖府上下至少有一般人都看的出来宋半夏喜欢李修竹,只有他还蒙在鼓里呢,她咳了一声,说:“就算如此,那也是自愿的不是?何况人家现在明显恩爱的很啊。”
宋成松愤愤道:“就不该听你们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她闺女是真让李修竹拐跑了。
宋成松一想起来就恨的咬牙切齿。
“你不听也没办法,反正都这样了。“叶元霜说,“倘若尤家真的勾结邪修,做出那种危害无辜之人性命的事情,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你又替他们着什么急?”
“他李修竹没有证据,岂能随意诬陷一个世家家主?”“证据不都是要找的吗?你怎么知道他手上没有?人家一提起来你就激动,那怎么还敢把证据告诉你?何况,我觉得李修竹说的也很有道理,不管是青阳秘境还是蜃楼,没有他尤家的同意旁人又怎么能染指?”宋成松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就给他说好话吧。”“我为什么要为他说好话?”
“你以前就喜欢给他说好话。”
叶元霜目光移了移。年轻的时候,叶元霜其实也有想要修习逍遥道的想法,因此对于堪称励志的李修竹颇为崇拜。不知道是不是言传身教,导致宋半夏半点没受宋成松的影响,也十分佩服李修竹。这都是过去时候的事了。没想到,宋成松竟然隐隐察觉到了,叶元霜十分惊讶,毕竞她在宋成松面前一直都是十分支持他的立场的。
“那说明人家李修竹说的有道理啊。"老夫老妻了,叶元霜也不怕他了,并且直言不讳。
见她这么说,现任宋家主还真没辙了。
其实宋成松那么激动,是出于各方原因。当然,这不可能是他跟尤家那个老东西有什么情谊,论情谊他跟沈家还能论到一点,但跟尤家,不想他死就不错了。
“是因为秋池元君?"叶元霜道。
宋成松顿了顿。
秋池元君是宋成松的姑母,早早嫁给了尤家家主的弟弟。叶元霜道:“难道你觉得姑母他们会参与吗?”虽说宋成松很想反驳一句不可能,但却难以反驳。他思虑再三说:“你还记得姑母的儿子吗?原本三岁的时候测灵脉和灵性都属于较低的水准,到了十岁时突然就开了窍一样,觉醒了雷灵根,修为突飞猛进了。”
“你是说?“叶元霜拧眉,“姑母跟族中人颇为亲近,倘若真是如此怕是宋家也不干净了。你当早做排查才是。”
“我正有此意。纵使他李修竹多么有能耐,可是元霜,你也知道,世家就是这样,谁都不干净,谁都说不清。若我先站了他李修竹的队伍,那倘若沈家和尤家早就有勾结,岂非促使他们一起来对付我们?”叶元霜想了想,盯着宋成松道:“那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先等等看,我找几个信得过的长老先将承云宗和自己家里先排查一遍。”“这还差不多。”
大
关于柳忍冬的事情,宋半夏挑在傍晚的一个空隙去跟她哥说了。宋一舟显得很震惊,第一反应是宋半夏或许搞错了些什么。“忍冬是邪修?不,不可能。”
“不光如此,你去查查看,她经手的一些铺子、秘境,只要跟账册和记录不符的都是为邪修做的事情。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同嫂子那么多年情分,为什么要空口白牙污蔑她呢?”
“不,我不是说你污蔑她,只是.……”
宋半夏用了很长时间才使宋一舟接受了这件事情。既然知道了,便需要再告诉他们父母,然后商议后续的事情。还有自己身世的问题,包括情劫丝的问题,宋半夏决定问一问她的娘亲叶元霜,想来这也只有她能回答她了。
宋半夏走后,宋一舟将书房的东西翻找了一通,果真从一些册子的记录中找到了些许怪异之处。他有些怔愣与颓然。事实上,作为枕边人,宋一舟层隐隐察觉过柳忍冬在隐瞒他什么,但他没想到,有一天,她所隐瞒的事情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自己的妻子是个邪修。
宋一舟有些无法想象,她向来温婉,是个及其合格的妻子。他下意识地想寻到她去听她自己解释,可是宋一舟知道,自己大抵是见不到她了。
这一天来的太突然,他没有任何准备。
想到宋半夏说的那些话,宋一舟感到一种挫败。夫妻那么多年,她似乎从没有信任过他。
她为什么不回来自己同他解释这些?
难道她笃定他会同她翻脸、同她断绝关系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