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半夏颦了下眉毛。
闻奈解释说:“这毕竞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也不好多插手。”不一会儿,隔绝声音的罩子散去,李修竹朝他们走来。“走吧。”
“去青云宗?”
“嗯。”
“苏梦书不和我们一起?”
“他收了尤家的钱,要帮忙开境。”
宋半夏心想,就说尤家上哪网来这么多闲着的大能来开境,原来是用钱砸的。
但她很快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尤家费尽心机要开青阳秘境,按他们这方式,指不定一点也不赚还要赔不少灵石,他们图什么呢?宋半夏陷入了沉思。
不过,并没有由她沉思太久,境中境就破了。这动静不大也不小,但总归还是给过路人吃了一惊。“境中境?!青阳秘境还有这玩意呢?”
“那是谁啊?”
“谁运气这么好得到了传承?”
“也不一定是传承,说不定是法宝呢?”
众人临近打限一瞧,起了歪心思的手又收了回去。李修竹的目光似笑非笑的扫过周围人,停下来问他们“怎么?想要啊?”周围人叫他这么一看浑身发凉,连连摇头。笑话,李修竹的东西他们就是想抢也得看看自己脖子够不够硬啊。
李修竹他们找到了马茯苓之后,一同御剑一路离开了秘境。路上李修竹问她:“你不想知道苏梦书同我说了什么吗?”宋半夏确实有些好奇,但是鉴于她之前说过不去管李修竹朋友们的事情,所以她陷入了沉默。
李修竹垂眸,正好看见她圆润小巧的耳朵,他看了片刻,说:“你似乎总是不在意我的生活。”
宋半夏怔了一下。
李修竹接着道“你在别人面前和在我面前也不同,我曾经以为是情劫丝的原因,现在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宋半夏抿了抿唇,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酸。她不禁去揣测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宋半夏看来,他一向不喜欢她的脾性,或者说,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架势和从不忍让的性格。
她有努力去迎合他,然而却总是失败。她的秉性难以改变,也并不觉得自己要去改变。
宋半夏用轻巧的声音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两面三刀?”她知道,如果李修竹回答是,她一定会暴怒,她的心一定会碎掉。然而她渴望那个答案,或许她也在渴望着一场无法回头的争吵,那种针尖对麦芒,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扎的争吵。
她渴望着。
渴望着被打碎,然后就可以离开他,摆脱她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她喜欢幻境中的李修竹,因为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她不可否认,自己迟迟不去打碎幻境,是因为对他怀有一些隐秘的怨憎。一一或许,等该让他也体验一下她的患得患失、她的心痛。
李修竹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影影绰绰听不真切:“我觉得你不爱我,你并不肯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示给我,即便我们一起生活了一百年,可是你仍然拘谨。宋半夏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起了一口气,总之那口气似在非在,使她陷入一种既无法否认他又无法认可他的地步,她再度陷入沉默中。过了青云宗的大门,众人下了飞剑。
马忠从暗处走出,看到了有些狼狈的马茯苓,怔了一下,脸色巨变,连忙跑到了马茯苓身边,问她情况。
差点把马茯苓忘了的闻奈等一干人等看天看地,有些尴尬。马茯苓在路上已经整理了自己,但无奈,马忠的眼神实在太好使了。她只得把自己和宋半夏被捉的事情同马忠说了一通。“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你就不要担心我了。"马茯苓红了红脸,牵着马忠看向他们,对马忠问,“你倒是说说你蹲守的怎么样?有没有看到阎八荒,还有那个谁……
宋半夏“合欢宗的女修郝香君。”
马忠摇了摇头。
李修竹道“先去见完阎八荒的师尊再说。”几人到了青云宗,见过青云宗宗主,然后得知阎八荒的师尊早早就闭关了。叶晃冷笑道“不会是在躲我们吧?”
青云宗的宗主是个年轻面容的医修,名叫姜明,待人很和善,据说是上任宗主一手提拔的,对于宗内事物的处理也极有规矩,近些年有些要脱离尤家掌控的意思。
“怎么会。"青云宗宗主道,“实不相瞒,阎八荒是九溪最宠爱的徒弟,若是他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李修竹把茶杯盖一扣,说“那就去请他出关。”青云宗宗主僵了僵。
“这恐怕一一”
李修竹道“我知道若是贸然打断他闭关,或许会让他有不小的危险。所以,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内我若再来,要见到他,否则,姜宗主,你自己看着办。”
姜明面对这么蛮横不讲理的要求抽了抽嘴角。一一怎么,还要谢他不成?但心里不服,面前不能表露一点,毕竞眼前这位是真有千百种方法整他的。他扯了扯嘴角,往旁边看了一眼,希望宋半夏能帮他说两句话。“宋大小姐,您看看,这阎峰主他的确是不知情,而且才刚刚闭关没多少天。”
宋半夏恹恹抬了抬眸子,看向他,又看了眼一旁忽然闭嘴的李修竹,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姜明尴尬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