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
宋半夏房间,窗户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因此有风雪飘进。合离?不可能。一一二人心中皆这样想道。等待命运的抉择前,人们往往是心怀忐忑与不安的,有些人对此认命,闭上眼睛去等待,而有些人即便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伸出双手,等到那一刻来临之时,却也不免要垂死挣扎。李修竹嗅闻着鼻尖菌著花的香气,起身说:“那你和马茯苓去报社,我们在青云宗山门前汇合?”
“好。”
宋半夏同意了李修竹的提议。
一一阎八荒是青云宗的人,他们找完阎八荒肯定要带他去青云宗的,她那时再去也不算晚。
李修竹在床前站了片刻,伸出手将宋半夏滑落的衣襟缓缓拉了上去,使得宋半夏半边身子有些发麻,那一双深邃晦涩的眸子俯视着她,使她呼吸有些不畅看出来了吗?她心想。
宋半夏眸子有些闪烁,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有点入魔的征兆,否则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勾引李修竹,她从前虽然想过这件事,但迟迟没有落实过。毕竟李修竹表现得确实对此事并不算热衷的样子。可她确信自己昨晚并没有给李修竹下什么合欢散,他分明是极喜欢她的身体的。难道失忆也会改变一个人在床事之上的态度吗?宋半夏不知。但她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对她来说,爱本来就是应该大大方方说出口的,可因为对方是李修竹,所以才致使她蹑手蹑脚。
她怕他是因为责任才不得不受她拖累,又生怕自己的爱加重这种负担。可倘若他是受自己身体的引诱,自己屈服于与她的关系之中,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说到底还是情劫丝的原因。
宋半夏心想,倘若让她知道是谁下的情劫丝,她一定会先感谢那人一番,然后再打那人一顿。
其实情劫丝帮了她许多,甚至于说帮她实现了很多心愿。单看受益者这点上,包括她在内,她爹、她妈、她哥……凡是跟她沾边的人都有嫌疑去做这件事。想到这里,宋半夏第一百万次在心里摇头否认。一一不可能,不可能,他们都没有这个能耐。否则她跟李修竹别说夫妻、朋友,岂不是要成了死敌了?她因为想到这事,忍不住莫名慌了一瞬,伸手抓住了李修竹即将收回的手。李修竹顿了顿,问:“怎么?”
宋半夏仰头道“没,我前两天编了一个剑穗,剑君要吗?”本来是想元宵夜送给他的,谁承想……
李修竹怔了怔。他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或许正相反,他求之不得。红色的剑穗带到了他腰间的佩剑上,当然并不是逍遥剑,那个死剑,又出去瞎晃悠了,似乎并不想掺和进他跟宋半夏的事情里来。“好看吗?"宋半夏给他低头戴上,又抬头看他。“嗯。”
“我编了好久。”
李修竹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个在灵灯下弯着眉眼编织剑穗的宋半夏,她的手一点一点绕出一个又一个的绳结。
可当他低头看向她的手的时候,却只能想到,这只手被他的手穿过、紧紧相扣、压在床榻上,耳边又似乎响起来了那细碎的一遍一遍的剑君。于是他忍不住呼吸一滞。
可她却偏偏凑了上来,将吻递上,李修竹握剑的手紧了紧,很快摁到了她的后脑勺。
二人又跌倒在床榻上,李修竹的手像昨夜一样撩起她的衣裙,却猛然发觉她颤了颤。
他抬眸,看到她眼底的畏惧。
对于宋半夏来说,昨夜的体验实在是不是很美好,虽然给了她大着胆子勾引他的勇气,但难免对此有些心生了些畏惧。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汹涌而上的欲望压抑,看到她眼底的畏惧,心里悔恨极了,像无声吞了一万根的针。他将她的衣衫重新整了整,亲了亲她的头发,看她颤抖地眼睫,顿了顿,往后退去。在这一刻他知道她看破了他无欲无求的伪装,却不明白她要引诱他的原因。想在他身边找机会杀了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李修竹不知,但接受了。
他想,他总会搞清楚的,即便那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终究还是陷入了这个明知不可为的陷阱里去。
情劫丝虽然解了,宋半夏所吐露的话,李修竹却仍不敢全信。合离二字谁都没说,谁都怕对方先说出口,因此他们之间难得有了一份疏离的温情。那种不肯让对方看透自己心思的气氛,使得二人说话都十分小心翼翼“腰还疼吗?”
“好多了。我昨天是不是把你的背挠花了?”“…好像是有点。”
“我帮剑君上药。”
“麻烦你。”
“剑君要跟我这样客气?”
………麻烦夫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二人分离,宋半夏温温柔柔帮李修竹整理衣襟。闻奈等人和见了鬼一样看着二人。
一一这对于他们来说,比见鬼还要可怕三分。去抓阎八荒的路上,马忠同马茯苓叮嘱过后提前去了青云宗等待,闻奈问“她是不是知道情劫丝的来由了?”
叶晃则冷脸质问:“你是不是又给她下蛊了?”孟灵直言说“她看起来像要随时捅你一剑的样子。”李修竹心情复杂,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新剑穗,闻言颦眉道:“本尊在你们心中的形象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