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这话,实在是诛心。她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了。气氛一时僵硬。
房间内,檀香缭绕,茶水气氤氲,李修竹依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两下地敲在桌子上。
闻奈噗嗤一声笑道:“不愧是当年赏花会上舌战群雄的宋大小姐,看来面对我们,多少是收敛了许多。”
李修竹对于宋半夏在他面前的′两面三刀'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当然,他并不认为那是两面三刀,毕竞面对熟人和陌生人谁都有两副面孔。他只会觉得自己的小妻子没人撑腰,所以在外面受委屈了。然而受了委屈还不敢哭,显得更可怜了。
于是,他很快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准备推门出去。闻奈不明白“你出去做什么?助威吗?”
李修竹说″撑腰。”
“?〃
外面谁需要他撑腰了?是一点亏不肯吃的宋半夏,还是快被气死的跟她对话的那群人?闻奈十分不解。
叶晃更是直接嘲讽出声,说“多管闲事。”闻奈转头看向孟灵“你不管管他?”
孟灵回神,眉毛跳了跳,目光并不看向李修竹,说:“我为什么要管她?”她又凭什么去管他?
孟灵撇开头,起身,说“既然知道阎八荒的位置了,那么明天就出发吧,早点把人抓了,早点完事。散了。”
走到门口的李修竹顿了顿,回首说:“明日不行,明日我答应了我夫人,陪她去北海报社。”
叶晃抬眸看了一眼孟灵。
孟灵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握在椅背上的手此刻抓紧了。孟灵喜欢李修竹,这在过去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一个不曾被她宣之于口的秘密。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马忠说“那就明日晚。”李修竹收回视线,算同意了。
闻奈喊住李修竹说:“等会儿你去我房间,自从北海一行后,你修为眨眼落了一个大境界,虽说之前就隐隐有预兆,可未必没有失忆的原因。我从古书上学了个方子,给你巩固一下识海,顺道看看能不能将你的记忆恢复一些。”“好。"李修竹应下。
推门而出,外面传来他的声音。
“远远听到有犬在吠,我道是谁,原来是沈公子带了师弟师妹们出门。”屋内闻奈听着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夫妻二人某种意义上还挺般配。沈广陵听到李修竹的声音时,正在让扈欣同宋半夏道歉,成功地让扈欣和宋半夏都十分不满。
“师兄!凭什么我道歉?!"扈欣说道,“我不!"紧接着就扭头要走,然后就水灵灵地被李修竹挡住了去路。
沈广陵颦着眉抬头看去。
看到了穿着一身雪白暗纹金色衣袍,抱着剑,倚在门边的李修竹。作为逍遥道的前辈,沈广陵不得不同他躬身行礼,只是声音有些冷“李剑君。”
宋半夏手中刚刚聚起来的术法瞬间消散了,极快地扭过头去,看到了李修竹,脚步就要往那边迈。
啪。
是赵琳拉住了她的手。
心情还算可以的李修竹勾起的唇落了落,一道剑气极为精准地扫过,赵琳痛呼了一声,松开了手。
宋半夏放手两个字根本没能说出口,待看到赵琳垂下去的手,滴答滴答地流了许多鲜血后怔了怔。
李修竹很少在她面前对他人动手,就算要动手也绝对是因为其他人先挑衅。虽说从前宋半夏也听说过李修竹的种种战绩,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但她仍没料到赵琳只是抓住了她的手,作为代价,眨眼间手上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可透骨。
对于宋半夏来说,这似乎有些过了。
沈广陵手一垂,一道法器立刻显露在他手心中,他往前迈了一步,颦眉道“李前辈,你这是何意?”
李修竹在注视着宋半夏,注视她停住的脚步,看向赵琳的目光,静止的背影,他将她的一切都收到了自己眸子里。
她的喘息、她的衣角摇动的方向都使得他怀中的剑锋变化着。胸腔中涌动着的、那些与他道心违背的情绪像潮水,随着她的举动,一下又一下地袭击他的心房。
宋半夏看到赵琳手上的伤口静了一瞬,客栈气氛因为沈广陵的出手,很快剑拔弩张起来,宋半夏嗅闻到这个气息,在众人将她算作赵琳一道的人之前,立刻调转脚尖,跑到了李修竹身边。
李修竹伸手牵住了她向他伸出的手,将她揽到了自己怀中。那蠢蠢欲动的杀意压了下去。
他终于能够抽出空来,看向对面的沈广陵道:“你们一群人来为难本尊的夫人,反倒来问本尊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们宗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李修竹目光扫过扈欣。
站在前面的扈欣不免颤抖了一下,畏惧由心底而生,高阶修士的灵压使她难以反抗。
沈广陵倒是有心气,顶着灵压,走到了扈欣面前,看了一眼宋半夏。宋半夏确实生了三分心虚,毕竞她确实没吃到什么亏,李修竹要是晚来一会儿,她就该施法让沈广陵这不会说话的师妹给她"结结实实'地道个歉了。不过,宋半夏转念一想,是他们纯活该,谁让他们惹她的。这群稚嫩的弟子们是初出茅庐,所以才说话做事有欠分寸,但沈广陵带他们出来就该预料到了,宗里没人教他们规矩,自然有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