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感觉一阵莫名的燥热。<1
他硬着头皮,机械地咀嚼着,心思早已飘远。那不受控制涌入脑海的,是前几日自己发烧时,意识模糊间抓住温玦手腕的触感,是枕在他腿上时嗅到的清浅气息,更是自己用沙哑嗓音问出的那个愚蠢问题。一股混合着羞耻和烦躁的热意再次涌上,比刚才在车里时更甚。高领毛衣的包裹感此刻变得难以忍受。
温玦将他的不自在尽收眼底,甚至捕捉到了他吞咽芦笋时微不可查的蹙眉。他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那盘顾铮喜欢的蟹酿橙往他那边推了推。
雅间内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顾铮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煎,每一秒都格外难熬。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把那页翻过去。
终于,在温玦舀起一勺清澈见底、汤色如茶的开水白菜的清汤时,顾铮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眶当。”
银筷落在骨碟上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满室静谧。温玦动作一顿,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疑惑的望向他。顾铮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一次也是一刀。他目光笔直地看向温玦,耳根迅速蔓延开一片绯红,甚至连脖颈在烟灰色高领的映衬下都透出薄红。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前几天……发烧的事。”
他顿了顿,语速快得几乎含糊:“我……当时脑子不清楚。说的话,做的事……都当不得真。你忘了就行。”
说完,他立刻移开视线,重新拿起筷子,目标明确地伸向那只蟹酿橙,仿佛刚才那段话耗尽了他所有勇气,此刻急需做点什么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慌乱的行为将他内心的窘迫暴露无遗。
温玦看着他这副明明羞窘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吹了吹勺子里清亮见底的汤,送入口中。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顾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拷问逼得窒息时,温玦才缓缓放下汤匙。
他抬起眼,看向依旧埋头跟那只柚子“较劲"的顾铮,带着捉弄人的笑。“阿铮,你指的是哪句话,哪件事不当真?”他微微歪头,眼神纯净,带着好像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疑惑:“是指你拉着我的手,不肯让我离开?还是指你枕着我的腿,问我,在你和沈叙白之间,谁更重要?”
“咔嚓。”
顾铮手中的银勺不小心磕到了瓷盘边缘,发出一声突兀的轻响。他感觉自己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部冲上了头顶,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温玦那双含着浅淡笑意、带着捉弄人的笑意的琥珀色眼眸里。<2〕
“我……“他张了张嘴,窘迫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否认?那简直是掩耳盗铃。承认?那不如让他现在立刻开车去撞墙!温玦看着他瞬间爆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润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和愉悦,在安静的雅间里轻轻回荡。顾铮被他笑得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时光倒流收回刚才所有的话。
他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面前那只可怜的蟹酿橙里,只留下一个泛着可疑红晕的侧脸和线条冷硬的后脑勺对着温玦。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鸵鸟模样,温玦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忽然觉得看着这样羞窘到几乎要冒烟的顾铮,有些手痒。笑声渐歇,温玦看着那颗恨不得埋进桌子底下的脑袋,忽然放软了声音,带着一种哄劝般说:
“头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魔力。
正沉浸在巨大羞耻中的顾铮,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听到这熟悉的的声音,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遵循了温玦的话。他带着几分迟疑和困惑,微微向前倾身,将头往温玦的方向靠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温玦对视。就在他靠过来的瞬间,温玦抬起双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颊,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揉搓起来,带着点恶作剧的力道,把他的脸颊肉都揉得微微变形顾铮那张总是冷峻的脸,此刻在温玦的手里被搓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嘟起。
顾铮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他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温玦却搓得很起劲,一边搓还一边低低地笑着,指尖感受着顾铮脸颊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好了,不逗你了。“温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肆意揉搓着那张被他搓圆捏扁的俊脸,“看你吓的。”顾铮僵硬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蹂躏,脸颊被搓得发热,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该愤怒地拍开这双作恶的手,还是该继续这样任人宰割。
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抗议意味的鸣咽,但身体却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任由温玦为所欲为。
温玦看着他这副完全放弃抵抗、任人搓圆捏扁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