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震动,清晰地传入紧贴着他的裴青衍耳中。
电话那头传来顾铮低沉而直接的声音,“在办公室?”“嗯,在处理一些文件。"温玦答得自然,他甚至抬起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裴青衍脑后的发丝,仿佛在顺着一只躁动不安的大型犬的毛
裴青衍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玦说话时声带的微弱震动,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晚上空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温玦轻轻“嗯"了一声,语调平稳,但裴青衍却敏锐地感觉到,那抚弄他头发的手指,却停顿了一下。“好。大概几点?我让助理安排一下。”“七点,我去接你。"顾铮说完,似乎顿了顿,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别安排别的。”
“好,那我……嘶”
就在他说话间,裴青衍似乎存心不让他好过,贴在他颈侧的唇忽然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脉处。同时,腰间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暗示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痒意,迅速对着话筒解释道:“没、没事,刚才想起来拿文件,腿坐麻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无奈的抱怨,“嘶…真是的,久坐真要命。”说着,他侧过头,狠狠瞪了罪魁祸首裴青衍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和羞恼,像是在说“你给我安分点”。
那嗔怪没什么威力,反倒眼波流转,让裴青衍眼神更暗了几分。裴青衍接收到他的瞪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逞般地闷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温玦身上。但他到底没再继续作乱,只是将额头重新抵回温球的颈窝,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慵懒地蹭了蹭,无声地宣示着存在感。电话那头的顾铮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听不出情绪:“…小心点。晚上见。"<1
“嗯,晚上见。”
通话结束。
温玦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手,没好气地推了推裴青衍的脑袋,“起来,重死了。”
裴青衍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但双手依旧撑在温玦身侧的桌沿,将他禁锢在怀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而得意的光,“腿真麻了?我帮你揉揉?"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
温玦懒得理他这明显的调戏,只是蹙着眉,活动了一下确实有些发麻的腿。“你刚才发什么疯?”
“吃醋。"裴青衍答得理直气壮,指尖卷起温玦的一缕发丝把玩,“不行吗?他一个电话,你就那么耐心地跟他约时间。”温玦看着他这副难得外露的、带着点幼稚的占有欲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他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这样。这几这段时间阿铮和我正尴尬着,他拉不下脸,见到我跟猫见了耗子似的,一句话都不说。我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不去赴约,就他那脾气,估计能自己一个人闷到死。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裴青衍的胸口,“更何况,只是一顿饭而已。你刚才得到的,难道不比一顿饭多得多?”
裴青衍捉住他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握在掌心,低头亲吻他的指尖,目光却依旧灼灼地看着他:“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爽。”他蹭了蹭温玦的鼻尖,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阿玦,你对他太纵容了。”“真是的,哪里的话,我对你们几个都很纵容。”温玦轻轻挣开他的手,从桌沿跳下来,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好了,别闹了。合作文件你带回去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他走到衣架旁,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我得准备一下,晚上还要赴阿铮的约。”
裴青衍看着温玦已经恢复如常的姿态,他懒懒地倚回桌边,拿起那份文件,指尖在温润的纸张上摩挲。
“行,那我就不耽误温少的时间了。“他勾起唇角,笑容恢复了往日的风流,眼神却依旧胶着在温玦身上,“晚上玩得愉快。”温玦瞥了他一眼,没接话,顺手把裴青衍推出门。傍晚七点整,顾铮的车准时停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