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看来,他云淡风轻道:“非是故意偷听,还望见谅。”一旁,姚婵有些尴尬地别开目光,毕竞刚刚听完人家的家庭伦理狗血剧。因为不明洛偌是谁,她便偷偷地问了妙缘,结果对方淡淡地用三言两句给她讲述了一个极其狗血的伦理故事。
樊应身为神界之主,向来胸怀磊落,心怀三界,因无尽海怨潮时时爆发,他便有意彻底将其镇压,结果不仅未成功,自己反倒身受重伤差点陨落。樊应重伤之后,本琴瑟和鸣的原神后洛偌却冷眼相待,而此时宣明施不知为何入了樊应的眼,便被封为侧妃。后来樊应和洛偌之子,前任储君“樊崇”因意外身死,洛偌便逐渐癫狂。
恰好此时宣明施有孕,诞下一子,而樊应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竞然决意为这个孩子也取名樊崇,和身死的前太子同名。而这个小储君便是主角。
后来洛偌越来越疯,甚至打算谋害樊应,于是被赐死。但此前,主角樊崇已因意外从神界消失,流落到人间,因此也有人说,洛偌被赐死,是因为挟私报复,将小储君扔了。
听完这个故事后,再见到宣明施和樊崇,姚婵就有些窘迫。没想到《无上证道》这本男频文,忽然变成了玄幻改编版《雷雨》,内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宣明施倒是没有注意到姚婵,只看了妙缘一眼,又很快别过脸去,对樊崇道:“好好在你的宫里反思,在禁足令解开前,你哪里都不准去!”说罢便离开了明烛宫。
姚婵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想起此前第一次见她时,海底她一身素白,悄悄搭了个灵堂,难道那画像上的女子就是洛偌?那洛偌旁边的男人又是谁?宣明施走后,樊崇顶着个巴掌印仍旧坐在地上,颓丧地饮了口酒。姚婵见状只好悄悄问妙缘。
妙缘淡淡道:“既然女子是洛偌,旁边的男人自然就是樊应了。”姚婵自然不信,冷哼道:“樊应活得好好的,宣明施祭拜他做什么。不想说就不想说,敷衍!”
妙缘只微微一笑,没有辩驳。
姚婵也不再自讨没趣,跟着樊崇坐到地上,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还有酒吗?给我一坛。”
樊崇将未开封的酒给了她一坛,心大地呵呵笑道:“怎么,失恋了?”姚婵一口酒全部喷了出去,呛得她双颊泛红,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你瞎说什么?!”
樊崇灌了一口酒,想起此前在万剑断崖所见的一幕,耸了耸肩:“你看起来一脸失恋了的模样。”
姚婵面无表情道:“我都没恋哪来的失恋。”“是吗?“樊崇懒懒地靠着石墩,“我还以为你被行无咎迷得神魂颠倒,已经叛出神界。”
姚婵…”
姚婵:“首先,我没有被迷得神魂颠倒。其次,我对神界说不上是叛出。”樊崇咂了咂嘴:“难道不是因为你救了我,导致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毕竞我看他那样子,应该也挺喜欢你的。”
姚婵怔了下。
樊崇继续道:“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行无咎先是通传三界,要寻找你的下落,刚刚又忽然撤销了命令,我还以为是你们闹别扭了。”姚婵连忙道:“等等!等等!他什么时候通传三界了?”樊崇呵呵一笑:“他都是往我们脑海里直接传,看来他独独放过你了。”说着,他拍了拍姚婵的肩:“你运气真好啊,本来以为你作为替身是凶多吉少,看来他最终决定放过你了。”
姚婵拎起酒坛,先是喝了半坛,才有些不悦地道:“行无咎没有想过要杀我,这种谣言不要再瞎传了。”
她有心再解释几句,却又忽然想到,他虽然没有对她起杀意,但伤害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心里一堵,瞬间说不出话来了,神色恹恹地又灌了几口酒。“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樊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甚至看他的眼神,我都觉得他爱极了你。不然当时我也不会走。”姚婵抱着酒坛,只觉得流言蜚语真是比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难杀,有气无力地解释道:“这也是谣言,不要乱传了好吗?”他们那是不折不扣的战友情啊!<1
他们俩人边喝边聊,妙缘一言不发,本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出神,闻言忽然站直了身体,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淡然沉稳,几近不可思议地盯着姚婵,道:“你刚刚说什么?”
姚婵不解其意,怔怔道:“谣言啊,难道你也信了这个谣言?"1妙缘忽然走到姚婵面前,一把将她拉起来,在樊崇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将她扯到了僻静处,双眸死死地盯着她,几乎想用目光将她凿穿,神色复杂至极:“你说的谣言,是哪个?”
“什么哪个?“姚婵跌跌撞撞地被他扯了一路,一头雾水地道,“不管是行无咎要杀我,还是说行无咎深爱我,不都是谣言吗?”妙缘:…”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脑子里的神经根根崩裂,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妙缘这个假象。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不可置信地道:“整个三界都知道他爱你,你自己不知道?”
姚婵整个人都呆住了。
半响,她才怔怔地问:“谁爱我?”
妙缘重复道:“行无咎。”
姚婵又问:“不是谣言?”
妙缘近乎于咬牙切齿地道:“当然不是!他表现得难道还不够明显?”姚婵:“……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