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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1)(2 / 4)

现在她连自己的心思都理不清,更别提应对他咄咄逼人的诘问。姚婵走出门去,这里和她第一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她漫无目的地随意闲逛,来往守卫和侍女虽毕恭毕敬,却无一人投来多余的目光。此前无论她去到哪里,行无咎要么是自己相随,要么必是派人跟着,时她孤身一人,自由无比,想去哪里都无人过问,姚婵心心里却并未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好受。

难道你还被人盯上瘾了吗?她在内心质问自己。姚婵心思恍惚,不知何时就走到了万寿殿前,昨夜她还以为自己仍在万寿殿,今早出门才知并非如此。

然而目之所及,眼前却仅余一片空阔的平地。姚婵愣了一下,依稀记得第一次穿越时,行无咎将她带来此处,那时万寿殿矗立在此,怎么此时就空落落的不见影子了呢?她心里不解,找了个路过的侍女随口问道:“万寿殿呢?”那侍女行了一礼:“朝荷神君。”

行无咎虽嘴上不饶人,行为举止上仍是十分尊重她的意愿,是以整个望鸣城对她的称呼仍是朝荷神君。

听到这个称呼,姚婵怔了怔,随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此时,却又听那侍女道:“万寿殿在200年前已然塌了。”姚婵震惊道:“塌了?”

那侍女规规矩矩地点了个头,一五一十地道:“忽然有一日就塌了,碎成了童粉,连一块砖都没能留下。万寿殿塌了后,魔君也未再重造,就一直留着这块地方。”

侍女走后,姚婵站在这片空地前久久未动。莫名的惊悚使得心一直砰砰直跳,这一刻,她自觉好像抓住了什么,然而细想却仍旧一团乱麻。

这个疑问被她带到了第二日。

姚婵压着心里的别扭,神色淡然地上了那辆楼宇般的坐辇,行无咎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似乎已经伤愈,他散着长发,衣饰亦是随意,手里玩着一颗宝气盈盈的皎珠。

见到姚婵坐到对面,他也视若无睹,仍旧专心致志地把玩着那颗珠子。两人之间寂然无声,最后姚婵没忍住,率先破功,托腮看着窗外的层层云雾,状似无意地问道:“宫中怎么有那么大一片空地?”行无咎似笑非笑地抬眸,道出了她内心真正的疑问:“阵法破了,万寿殿作为阵眼,自然也就塌了。”

不待姚婵回应,他又轻笑一声:“听闻昨日你在万寿殿前站了很久,怎么,舍不得?”

语气轻描淡写得简直堪称可恶。

姚婵目不转睛地盯着随风变换的缭绕云雾,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这次见面他怎么变得如此促狭了,以前向来是装模作样,现在却似是要故意披露自己坏的一面。

“别想着万寿殿了。”

行无咎探过身来,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颗皎珠在他手心散发着淡淡光辉。

“来看看这个,眼熟吗?”

姚婵刚才只是随便瞥了一眼,现下听他这样说,才凝神看去。而后她脑海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字一一

秋后算账。

姚婵脸上泛起淡淡薄红。

被气的,也许还夹杂一些羞惭。

第一次穿越时,她自作聪明,偷偷立下誓言,害得自己后来被誓言反噬。但经过上一次的穿越后,她早就反应过来了,行无咎恐怕早就猜出她会离开,回到过去再和他相遇,但还是证着她许下誓言……想到此处,姚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行无咎却还是慵懒闲散地半倚在榻上,仿佛没骨头似的,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曾经有人同我许诺,说会一直陪着我,如若违诺,便随我做什么过分之事………

他笑了笑,眼风扫向姚婵。

“我虽已将内容倒背如流,但恐怕你已忘得一干二净了,要不要再回忆一番?″

姚婵故作镇定:“没什么好看的,我叫朝荷,又不是我许下的。”那是姚婵立的誓言,和我朝荷有什么关系。行无咎不怒反笑,手里随意地抛着那颗珠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认,所以这皎珠只是用来提醒我自己的罢了。”

姚婵不由得好奇:“提醒你什么?”

行无咎淡淡一笑,并未回应,反而闭上了眼睛,将皎珠一收,旁若无人地躺在了榻上。

阿姐,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看。

自然是提醒我自己,你是个骗子,是个惯犯,向来不会信守承诺。见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姚婵反而松了口气,虽然未得到回答,但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干脆眼睛一闭,开始打坐。两人一躺一坐,彼此相安无事,细想来,这竞然是他们重逢后会最为静谧安然的一刻。

姚婵虽在打坐,心心却始终未静。

不知道是从哪里走岔了路,再相逢,他们竞是字字句句都不对付,总是处在针锋相对的境况下。

她不自觉地叹息一声。

听到这声悠悠的叹息,行无咎缓缓睁眼,见她闭目静息,已入禅定状态。模糊的日光从薄透的纱帘外映入,使她仿佛身处光晕之中,清冷面容淡然无波,纤长的睫毛却微微颤抖着,似乎她并未如表面这般平静,看起来如雪山之莲不可攀折,又让人恨不能狠狠揽入怀中放肆爱怜。行无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闭目养了养神,才又重新睁开。最近阿姐打坐静心的时刻真是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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