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里小石子的作用。虽说早就知道大部分的妖域都有着同样残忍的底色,可像这样血淋淋的进食场景还是让人不免胆寒。
郑皎皎看到了一名修士死在了邪祟口中,她将眼神收回来,闷头往前冲。这里的邪祟不算多,但配合这古怪的域,仍然给人带来不小的麻烦。和桃夭那种循序渐进的、堪称斯文的域不同,这个域里没什么规矩和平衡可言,它时时刻刻都在惊域,并且是自发的、无规律的。她根本不必在乎自己使用灵力的事情,因为在这里,会不会惊域全靠运气。“如果这个域真的有主人,多半也是个疯子。"她呢喃道。郑皎皎怀疑自己真的能在疯子手里拿到自己想要的吗?再度持刃斩杀一个邪祟,看着那邪祟消散在空气中,她问那断了一条腿的人道“你是明国的元婴?”
男人脸色惨白道“是。"他的灵力早已消散一空,如今只苟延残喘着,榨取着体内仅剩的灵力使自己的身体不被进一步侵蚀。元婴虽然能够将神识放出,却没有断肢重长的功能,而且,元婴的仙骨也并不如渡劫坚硬,这导致他那截骨头早被消化掉了,恐怕余生就算进阶为渡劫,也只能靠义肢弥补消失的腿了。
“我走的时候看到我们仙山的渡劫和金国的渡劫在打架,他们人呢?"郑皎皎心里有了个想法。
现如今这里这么多渡劫,她干嘛非要求到那个似疯非疯的家伙跟前去呢?随便捡一个不就行了?一-如果可以的话,她在心里琢磨着。郑皎皎想着美事,起身看了看离她越来越近的红膜。这层膜乍看着像原本的妖域,可仔细一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事实上,她觉得这地方整个都不像好域,包括那层红膜内包裹的地方。
出了是不是窜出来找存在感的邪祟,这片天地太过寂寥,没有妖气的影子。郑皎皎和蠢笨的监察铃可不一样,她能精确地分清妖气与灵气的区别,这可能也算一种久病良医的经验。
“就在前方,他们离妖域近。"明国的元婴看着这野心勃勃的女子说,“但我劝你就此止步吧。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掌控的。如果你是为它而来的,看到这么多人死去,心里也该有些数了。”
什么龙脉,那东西怕不是魔脉。
只有魔才会从中诞生。
郑皎皎看了他一眼,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是玄国人,我们尊者如今下落不明,我有责任去寻找他、帮助他。”明国的元婴看傻子一样看着郑皎皎,他将她打量片刻,艰难问:“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那个在腾云和叶梵天的掐架中差点死掉的散修吧?你哪来这么强的国家观念?“这其中重要的是她是一名散修!明国元婴即便死了也要在她耳边大声地喊:“你是一名散修!”
“何必这么强调?”
“……“明国元婴的脸色奇异的在喊话中恢复了一点,“你找他是要去报复的吧?”
“不,"郑皎皎反驳时停顿了一下,“我确实是要去救他。”救人的时候偷拿两根骨头应当也不为过。
当然,人如果死了,她拿他两块骨头也算理所应当,毕竟救人这种事别管活没活,搜救费都要给的。
至于郑皎皎为什么不去找明瑕。
这就属于一个宁死不吃回头草的问题了。而且明瑕离得这中心应当远些,连这个元婴都还活着,他应当也出不来太大的事情。明国元婴说:“那你去吧,那边两个渡劫呢。”郑皎皎起身。
明国元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郑皎皎张了张口又顿住,说“何盈。”
“我记住了。”
郑皎皎奇怪看了一眼他。
他说“小姑娘,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如果死了,我帮你立碑。我们明国的规矩,每年都要给死人烧纸钱,你本来就是个漂泊无依的散修,如果没人给你烧纸钱,去了幽都岂不是还要被欺负?”郑皎皎沉默了一下,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不愿回头的倔强,她说∵“你别唬我,幽都是只有你们明国人才会去的地方,我可去不了。而且,你若死在玄国地界上,你也去不了幽都。”那明国元婴就大笑出声了。
郑皎皎则不再理会他,转头继续他指的往里面去。